蕭緋仰著腦袋思索,當初四弟像小崽子這么大,這么會說話,得是多少歲。
“至少兩歲。”
李如意快速道“那不可能是成親后生的。”
蕭緋“啊,那是成親前就有了”
李如意“”糟糕,掐指一算,兩歲的崽兒,是在裴酌出現在玉京前就懷上的。
他道“沁王剛才不還說那小孩長得跟主子像況且,林大人信中并沒有提及他們帶著一個孩子。”
蕭緋倏地皺起了眉,推理出現了漏洞。
蕭循起身,出門。
李如意“主子,這么晚”
蕭循“找人。”
他一個月前收到賈斂的來信,當即下旨掃清路上的關隘。
賈斂寫信是兩個月前,路上耗了一個月。
他擔心裴酌在桃李河原地出現,一身濕漉漉的被風吹感冒,命人搭著茅廬日夜等候。
他在岸邊等了數日,忽覺得不
對。
若是能從桃李河原路返回,應該一個月前就出現了。
裴酌可能在稍遠一些的南邊,拖拖拉拉地回京,平常人耗時一日,他要走三日。
蕭循決定南巡。
他從玉京下揚州,用了十日,究竟是什么天涯海角,裴酌才能走了兩個月還毫無音訊。
今夜揚州城不寐。
林良玉屬下留下的記號十分好找,就在一間客棧,他只有一個人,“裴酌”身邊的人是個高手,只能遠遠跟著不丟就好。
偶爾大膽一些,坐在二人隔壁桌吃飯,聽到他們談話,提到“回玉京”、“皇帝”的字眼,那個高手似乎不太想回玉京,被美人催著回。
蕭循從屋檐飛下,站在一道房門前,抬手敲了敲“林良玉。”
聽見有人報主子的名字,里面的人倏地一驚,打開門,眼睛眨了眨,才看清是陛下。
“陛那二人在隔壁左數三間。”
蕭循點點頭,徑直走過去,照舊敲門。
“裴酌。”
門開的一瞬,飛出一把梨花針,迎面逼向幾個大穴,會使人麻痹失力。
蕭循閃身,剎那間攔住一根銀針,眼神閃了一下。
下一刻,里面的人出來,卻見外面空空如也。
林良玉口中的草包美人裴倬微微探頭“阿陸,你不是說來者不善嗎人呢”
名為阿陸的高手皺眉道“他走了。”
裴倬心大地說“哦,找錯人了吧。”
阿陸“”他都叫你名字了。
蕭循順著樓梯往下走,腳步沉穩,臉色稍霽。
見到梨花針,不需見人,他便知道不是裴酌。
大雨驟歇,天空放晴,燦爛的陽光將地上的水洼烤干。
床尾的被子里悄悄鉆出一個幼崽,爸爸還沒醒噢。
裴復復開門出去,走到另一間門口,扒著門縫,輕聲道“叔叔叔叔起床了嗎”
一個護衛伸著懶腰出來,彎腰把他抱起來“今天去哪要去哪玩兒”
裴復復“我去問新來的奶奶。”
劉員外的小公子在學堂進步明顯,被夫子夸獎,給他補課的裴酌獲得了二十兩獎勵。
他把隔壁的大院子也一并買下來,安置無家可歸的人。
里頭是大通鋪,房屋雖陋,能遮風擋雨,對于乞丐而言,已是夢寐以求的安居。
護衛抱著裴復復進去,找到昨天因為大雨剛過來避雨的老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