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戴在裴復復手上,空心便成了實心,蓮子和蓮蓬,契合在一起。
他不知裴酌為何能生下孩子,但此刻當著孩子的面,他不愿和裴酌過多討論。事情一樁一樁弄清。
蕭循“我讓你看看蓮蓬里面有沒有蓮子,你說有一顆倒是。”
當時只道是玩笑,現在才發覺是真話。
“蓮子就是富富,對么”
裴酌簡直無從抵賴“記性這么好。”
蕭循
語氣一重“也就是說,你那時就知道有富富了”
裴酌暗道一聲不好,原來現在就是審訊進行時了,蕭循的切入點也太刁鉆了。
蕭循“你不想告訴我,為了躲著我,寧愿帶著他要飯”
裴酌躺下來,蓋住被子,當庭耍賴“沒有要飯。”
裴復復仰著腦袋聽大人說話,聽來聽去,沒聽明白,自顧自道“賈伯伯的糖蓮子好吃。”
“陛下,午膳備好了。”李如意出現在門口,探頭探腦地覷著小崽子。
沁王說過那么多話,這次居然一點水分都沒有
這崽子誰看了都想要。
蕭循“送進來放桌上。”
他一頓,這里連個像樣的桌子都沒有,“去搬一張桌子。”
李如意搬了一張八仙桌,直接抵住炕邊,裴酌可以坐在床上吃。
蕭循命人把蛋羹放在自己面前,把小崽子抱在懷里喂。
四個護衛戰戰兢兢地排成一排進來,“陛、陛下。”
蕭循“賈斂給你們的工錢夠路上耽擱這么久么”
護衛“回陛下,夠的。”
裴復復“叔叔去搬磚賺錢噢”
蕭循“行,下去吃飯吧。”
裴酌“”
賈大人,我對不住你。
裴酌欲要張口,蕭循道“不用狡辯,賈斂離京我親自送行,他身邊跟的便是這四個人。”
裴酌好家伙,賈大人你濃眉大眼的,關鍵信息你都不說就算他到了玉京,蕭循還是會知道他從嶺南來的
“咕咕”熟悉的鳥叫聲傳來,裴酌一轉頭,看見雪粒站在門口,振振翅膀,踢走一塊石頭,像在耍雜技一樣小動作很多。
蕭循“它叫雪粒,會捉兔子。”
裴復復眼睛一亮。
裴酌忽然想起雪粒在花生地里刨花生的蠢樣子,再想想裴復復守株待兔不太聰明的畫面,這倆要是湊一塊他感覺崽兒在離他而去。
果然,裴復復道“叔叔,我也會捉兔子。”
蕭循“你們一起去抓。”
裴復復立刻就忘了水深火熱的爹“爸爸,我去抓兔子了。”
雪粒咕咕地跑進來,用腦袋蹭蹭小崽子的腳。
裴復復開心地跺腳。
李如意和護衛交流了帶崽心得,笑容滿面地出現“跟李叔叔來。”
裴復復“好的,叔叔。”
他不忘跟蕭循打招呼“再見噢,叔叔。”
蕭循“嗯。”
李如意心里臥槽一聲,他居然跟陛下一個檔次。
小崽子一走,護衛收拾桌上的殘羹冷炙,蕭循把支起的窗戶放下來,房間一下子變得又小又暗。
裴酌聽著護衛收拾碗筷的碰撞聲,使勁地想等下獨處時的狡辯之詞。
外頭一個衣服鮮亮的小崽子跑過,小白靴子,衣服仿佛錦繡堆成的,還帶著大帽子,把臉蛋都遮住了。
裴酌心不在焉,腦子短路道“這是誰家的崽兒啊。”
是不是哪個官員見蕭循喜歡孩子,派孩子出來吸引陛下注意力了
蕭循臉色一黑。
裴酌猛地反應過來“我的,是我的”
蕭循終于爆發“你過的什么日子寧愿一直帶著富富窮困潦倒是吧,換件好衣服你就認不出來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