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酌的腳腕被握疼了,換上一副語氣“你送我的有寓意的東西,我怎么可能舍得當,還要當傳家寶一樣傳給復復呀。復復戴著可好看了。”
蕭循彎腰抱起裴酌,徑直走出去。
裴酌“你抱我去哪”
“驛館。”蕭循看了一眼四周,慷人之慨道,“此處便留給你收留的苦命人,裴夫子這么心善,和朕擠一擠,省出一個房間吧。”
等候侍衛取衣服時,蕭循便得知了裴酌貧窮的真相,父子倆一路走一路撿乞丐,最后把住處變成了收容所。
乞丐都不要飯了,他兒子出去要飯。
蕭循心中五味陳雜,追根究底,是他沒能讓所有人安居樂業,才有了裴酌和富富的心軟不忍。
王公貴族錦衣玉食,街上乞兒饑寒交迫。
是他這個皇帝還不夠好。
天子下榻驛館,并沒有提前擴大規模,還是普通的樣子,屋子沒有幾間,蕭循讓他們保持原樣,不要興師動眾,今日首次對屋內做了更改換一張更大的床。
裴酌剛被放在床上,出去抓兔子的復復便回來了。
小崽子一身富貴,脫掉了大大的遮陽帽,他在揚州的熟人多,叔叔嬸嬸見了他都要停下腳步,仔細一看,試探著喊“復復”
裴復復“嬸嬸,是我噢。”
“真的是復復啊換了一身都認不出來了”
“這是誰的崽兒”
“就是復復”
“這一身真好看。”
“看見復復我就好想當奶奶。”
裴復復收獲了一籮筐的“都認不出來了”,
回家一見到衣服好看的爸爸,立刻有樣學樣。
他摸著腦門,疑惑小聲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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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酌“嗯”
“噢,真的是我的爸爸”裴復復笑起來,“爸爸,我都認不出來了。”
裴酌“”崽兒,不要坑爹啊,蕭循好不容易忘記這事。
蕭循腦門青筋直跳,很好,一個認不出兒子,一個認不出爹,都沒見過對方穿好衣服是吧。
裴復復“叔叔,是你給我爹買衣服了嗎謝謝叔叔。”
蕭循“是你爹留在京城的衣服,我只是幫他帶過來。”
這樣噢。
裴復復機智道“爸爸,下次先賣復復的衣服。”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新衣服,“爸爸的不賣。”
剛才路上的嬸嬸都說“復復,這件衣服這么好看,不要穿著它要飯了,臟了不好洗。”
裴酌突然覺得他兒子說話跟蕭緋有一拼。
明明是嫌棄衣服影響要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多心酸。
蕭循蹲下來,和裴復復平視“富富,我叫蕭循。”
裴復復禮貌道“蕭叔叔好,我叫裴復。”
蕭循目光壓在裴酌身上,難以形容道“小名叫富富,大名也叫裴富”
裴酌“不行嗎”
蕭循深吸一口氣“沒什么不行,我會如實告訴太傅你窮到給孩子取名富富。”
還拿太傅恐嚇他
覺醒了裴先覺記憶的裴酌頓時害怕,“你不要跟太傅胡說才不是富貴的富是一元復始的復,山重水復的復,臨行復開封的復”
蕭循定定地看著裴酌,“你看過我寫的信。”
裴酌“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