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酌揣著半桶水晃蕩的歷史知識,一邊吃著嘎脆的小魚干,一邊聽太傅講學。
很快,小魚干少了一半。
裴酌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一只遞給太傅“別光顧著說。”
裴清許一愣,接過小魚干。
裴酌斟酌一下,道“太傅去過稷下學宮舊址,聽說那里有塊倒伏的碑,抬起之后,下面能撿到銅錢”
裴清許豁然站了起來,“你如何知道”
他去稷下學宮舊址時,看見有許多斷碑,好奇上面有沒有刻著先賢的文章,便請了四個大漢抬起,結果的確有一行字。
裴清許臨摹下來,又讓人恢復原樣。
臨走時摸了摸錢袋子才發現,剛才臨摹時似乎有東西掉進碑前的小坑里,那時沒在意,這才發現掉的是錢。
守著稷下學宮的老人講究風水,不讓動這里的一木一石,裴清許猜測那些銅錢過了五六年應該還在。
他把此事當趣事講給先覺聽,對他說,如果能讓看守的爺爺答應為父把斷碑再抬起來,就用里面的錢給他買糖葫蘆。
小裴先覺滿口答應。
但最終他們沒有去到稷下學宮,裴清許也再沒去過了。
裴清許激動道“這件事只有我和先覺知道,你就是先覺對不對”
裴酌道“我今日在桃李河,腦海中乍然出現上一輩子的記憶,便是與太傅和楊夫人相處的短短歲月。我是不是裴先覺,我說的不算,全憑太傅判斷。”
裴清許擲地有聲“是,你就是先覺。”
他的兒子帶著下酒菜過來,小心翼翼迂回婉轉地提起舊事,就是怕他不認,一想到這個,裴清許就分外焦心。
他的兒
子,他怎么會不認。
他愈了解裴酌,便愈覺得先覺就是這樣的。
“你從小就懶,再沒第二個人了。”
裴酌“”
你們古代人怎么父子相認的方式都稀奇古怪的。
算了算了,比沁王腦洞大開好。
裴清許緩了一會兒,讓老楊拿兩壇酒來“既然有了下酒菜,咱父子倆今日就喝一杯。”
他平時不喝酒,覺得酒氣有損書卷,不過今日唯有喝酒才能痛快,裴酌帶了下酒菜,想必也是想通過喝酒熱熱場子。
裴酌捂住肚子,啊這,懷孕不能喝啊。
4523也堅決不同意宿主喝酒,“我們小太子不喜歡”
“父親,我們明天還要上課,為人師表,還是不要喝酒了。”
裴清許“好,吃菜,吃菜。”
他不顧裴酌阻止,叫老楊加了一道魚湯。
4523“魚湯可以,小太子喜歡。”
裴酌你可閉嘴吧。
裴清許“做魚湯很快,不用等多久,你太瘦”
裴清許瞧了瞧裴酌,等等,最近似乎也不太瘦了。
第一次見裴酌時,那腰細細的一把,跟裴陽似的,今晚再看,可能會天色有些昏了,裴清許覺得有些胖了。
也是,他兒子現在是陛下面前的大紅人,經常能蹭到天家的飯,伙食好一些,變胖也情有可原。
再胖一些也沒事。
魚湯端上來,裴酌已經吃了很多小魚干,只好意思意思地盛了一小碗。
裴清許“你搬回來住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