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雪白的身影被雨幕吞噬,乙骨憂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有很多疑問亟待解答,然而他一句也問不出口。他不知道自己在教學樓出口大廳的玻璃門處呆了多久,直到被身后打開儲物柜門開啟的聲音和問話聲驚醒。
“這不是乙骨嗎你知道柊月同學去哪里了嗎”
三井的聲音在乙骨憂太背后響起,乙骨憂太一個激靈,條件反射去注意里香的狀態,又怕這三個同學又過來做些什么。
“柊、柊月同學她回去了”乙骨憂太往外挪了一步,生怕三人因為這件事不高興又來找他的麻煩。他們總是喜歡用一些莫須有的理由糾著他不放。
“這樣啊,真可惜。”
“太可惜了。”
“哇,雨下的怎么越來越大了,我們也快點回去吧。”
三人沒有再多做些什么,其中兩人共用一把傘就這么跑進了雨幕里。
乙骨憂太有點沒反應過來,他這是被放過了
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乙骨憂太撐開傘也默默地離校,不論怎么說今天又平安的度過了一天呢。
少年單薄的背影也被雨幕吞噬。
今天發生的事就像滴落在平靜湖面的一滴水,驚起幾圈漣漪后,終歸平靜。
柊月瞳下定決心后就行動了起來,她去買了一輛自行車,對外是說想運動一下。鳴瓢椋本來就會騎自行車,于是和小區物業的保安大哥一起充當起了柊月瞳的自行車老師。
鳴瓢秋人本來想來當這個老師,但他作為一線刑警的工作實在太忙了,每天早出晚歸的,即便是休息日也有可能被隨時叫走。
幾番折騰學會騎自行車后,柊月瞳就開始每天和鳴瓢椋一起騎自行車上下學。
要說其它偶然遇見的小怪還好,最讓柊月瞳頭禿的還是乙骨憂太身邊盤踞著的,那個像癡漢一樣卻有著小女孩嬌柔音調的恐怖怪物。
明明每次都已經被她分解成花瓣了,但總是很快又在乙骨憂太身邊出現。
乙骨憂太這家伙是犯了什么天條嗎
這個想法再次出現在柊月瞳的腦海里,她要累死了,每次都要想理由靠近乙骨憂太的她,真的很頭禿啊
她的人設都要從一個溫柔少女變成冒失呆女了啊救命
終于,在持續一個月無數次嘗試徹底分解掉乙骨憂太身邊的怪物失敗后,柊月瞳明白了。
犯天條的不是乙骨憂太,是她啊
一定是因為她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天條才讓她突然擁有了超能力,能看見這種恐怖怪物的吧一定是
柊月瞳放棄了,愛誰誰吧,她不干了
在這一個多月的san值蹦迪的洗禮里,柊月瞳悟了人這一輩子,有些邪,是要信的。
比如,乙骨憂太和他的那只“小可愛”。
而人類的適應能力,超乎你自己的想象。下限這種東西不刷新一下,你都不知道它可以多低。
比如,現在的柊月瞳已經能面不改色的無視小花園里突然冒出的怪物腦袋啦個鬼啊
會在天上飛的幽靈花都變成我們學校的怪談了啊喂
“柊月同學”埋頭在花壇里拔雜草的乙骨憂太面前突然籠下一片陰影,抬頭看到打著太陽傘的少女,他開心的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