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肆之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好不容易寫好的字又被毀掉一次,太陽穴隱隱生疼。
很好,這是第二次了。
裴肆之暗地里磨了磨后槽牙。
楚淵顯然不知道對面這個神情看似恭順的男人,實際上已經不知道在心里將他千刀萬剮多少次了。
一張字畫罷了,楚淵不愛書法,自然也不覺得有什么重要之處。
比起這個,他有其他更感興趣的事情。
“聽說你今日罵了禮教司儀呵,看來你還沒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楚淵挾住裴肆之纖長的手腕,一下子將其拉進距離,冷若寒星的眸子里躍動著不明的興味。
“你如今只是一名戲子,可不是原先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了。”
裴肆之想要掙脫他,但本就虛弱的身體根本無法和楚淵抗衡,如鐵鉗般死死箍住他的手腕。
最終他只能將身子向后移,勉強離楚淵遠一些。
“臣未曾想頂撞司儀,只是當真不善舞藝,還請陛下恕罪。”
楚淵瞇起眼睛,若有所思的盯著眼前人。
他的目光從裴肆之的額頭向下滑,從他眼前那顆小痣,一路看向他光滑白皙的脖頸,最終被規規矩矩穿著的外袍擋住視線。
楚淵松開了手,轉而攥住了裴肆之的衣領子,二話不說就將扣子崩斷了。
霎時,那身袍子從肩膀處掉落,露出輪廓清晰的鎖骨和半截胸口。
沈端硯向來清瘦,但又不是那種瘦的可怕的地步,骨骼上覆著一層薄薄的肌肉,只讓人瞧著便覺得手感極好。
這樣半露不露的樣子反而比完全褪去衣物多了一份心癢難耐的勾人。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楚淵這般流氓行徑完全出乎裴肆之的意料。
他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羞惱緋紅,慌忙伸手將衣領向上拉起,一時間門沒忍住擋住了楚淵還想再過分一些、欲解下第二枚扣子的手。
“陛下”
楚淵順勢收回了手,只是就在方才,他心中有了一個更好的念頭。
等到裴肆之匆匆整理好衣衫,勉強恢復到先前的狀態,他又慢悠悠開口,簡直就像是在故意戲弄對方一般。
“那身舞衣可是朕精挑細選的,愛卿就這般不愿穿上一試”
“倘若你今夜穿上給朕瞧一眼,興許朕一高興,就允你國宴不用穿這身去了。”
裴肆之放在袖子邊的手一頓,他沒有抬頭看楚淵的神情,只是低著頭,不知是什么情緒般吐出了幾個字。
只是單單從他的語調上,也能察覺出其中隱隱的抗拒。
“臣沒有將舞衣帶來,且那衣物著實不堪,恐污了陛下的眼。”
楚淵微微瞇起眼,饒有興致的回道“無礙,朕恕你無罪。”
“至于舞衣,愛卿也不必擔憂。”
說罷,他偏過頭,朝外喚了一聲“常生。”
很快常生低著頭跨過門檻,他手里捧著一襲熟悉的衣裳,小心翼翼將其擱置在了桌子上。
常生全程不敢抬頭看一眼,就當自己聽不到也看不見。
他只需要聽從楚淵的命令,至于原因和結果都不是他一個太監能知道的。
“陛下,您吩咐老奴去取的物什。”
楚淵隨意擺了擺手“退下吧。”
“嗻。”
等到屋內重新變成兩個人,楚淵看也沒看桌上擺著的衣物,徑直走向床邊坐下,目光攜著惡劣的笑意,望向他的丞相。
“愛卿,這便換上罷。”
裴肆之站在原地,挺拔的身軀微微僵硬著,他一動也不動,垂首望著桌上重新回到眼前的紗衣,抿緊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