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硯唇角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微笑。
但很快他便收回了笑意。
輕柔撫摸著手中這柄細劍,沈端硯心中自語。
兄長,阿硯這次便借你的劍一用。
沈端硯再度抬起頭,眸中隱現堅定。
劍刃出鞘,銀白的光芒輕閃。
他一手拎著劍,一邊緩步走到府門處。
某個眼尖的侍衛很快發覺了沈端硯的異常,厲聲制止道。
“沈大人您不能出府”
捕捉到他手中的劍,其余侍衛也迅速拔劍,極力戒備起來。
身子骨弱的沈端硯當然不能打贏他們這些身經百戰的侍衛。
但沈端硯原先就沒想著要打他們。
在眾目睽睽之下,沈端硯緩緩抬起細劍,刀尖卻對向了自己的脖頸。
閃爍著微光的刀尖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寒冷刺眼的光芒。
他一直以來半廢掉的右手,握緊這柄細劍的力道卻極為穩定,一動不動。
而沈端硯蒼白病弱的臉上卻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輕聲道。
“放我出府,否則我死在這里,楚淵也不會放過你們。”
眾侍衛大驚失色,有些甚至想沖上去打掉他手中的細劍,但終究害怕沈端硯真的動手。
他們的速度再快,恐怕也無法保證比劍下落的速度更快。
只能站在原地極力說服著沈端硯。
同時也有人彎下身子,
想要悄然離開府門。
沈端硯掀起眼瞼,平靜的說道。
“莫要去宮中傳信了,你們踏出這里一步,我就會刺下去。”
還沒來得及抬腳離去的侍衛僵硬頓在原地。
在這種兩難的局面下,侍衛們不敢去賭這個可能性,也壓根承受不起陛下發怒的后果。
沈端硯在他們的看護下失蹤,總比他們沒護住,導致對方死亡好很多。
眾侍衛互相看了看,最終咬咬牙,默默為沈端硯讓出了一條路。
侍衛也只是奉命行事,沈端硯未曾想過為難他們,只是輕聲道謝。
“多謝。”
沈端硯沒有放下手中的劍,就這樣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他邁過沈府門檻的一瞬間,烏云緩緩飄動,遮住了最后一絲陽光。
天色陡然陰沉下來。
沈端硯抬眸望向空中,心中竟是有種歲月恍惚的荒謬感。
分明是自己的家,卻成了囚禁他的牢籠。
以命相逼才能走出的牢籠。
等到沈端硯走過拐角,徹底見不到身影后,其余侍衛才連滾帶爬的沖向皇宮。
他們必須趕緊向陛下上報這件事
萬萬不可鬧出什么差錯來。
其中一個侍衛不由得想起這兩天京城中在舉辦著那什么活動。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滲出來,兩腿發軟。
這萬一叫那位沈大人看到,怕不是就此完蛋了。
侍衛咽了咽唾沫,又一次加快了自己前進的步伐。
在出事之前,可千萬要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