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避開了他的眼神,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用極低的聲音回應道。
“昨晚天太黑了,我,我有點害怕”
傅遠琛神色平靜,將自己的袖子從他手里扯出來,只道。
“既然你打算睡在那個房間,就要習慣一個人,總不能天天跑來找我。”
“今晚就不要再過來了。”
手里一空,宛如白洛此時的心也空落落的。
他輕輕用牙咬了一下唇瓣,有些不情愿的應下了。
但白洛轉頭就忘,繼續不知悔改的半夜偷跑進來。
在第二次,第三次逮住他之后,傅遠琛開始下狠料了。
提溜著少年的衣領子,將他塞進床上,男人居高臨下望著他。
“如果再讓我抓住一次,以后我會鎖門。”
白洛愣住了。
他是真的不愿意待在那幽暗緊閉的房間里,睡得毫不安穩。
如果傅遠琛鎖了門,那白洛晚上就再也進不了他的門。
碩大的房子里只有自己一個人,和被鎖在小黑屋里有什么區別呢。
同樣的獨身孤寂,同樣的黑暗驚慌。
這個時候白洛忽地想起來傅遠琛曾問過他要不要和自己住一個房間。
那時白洛選擇了拒絕,而他現在又后悔了。
“先生我愿意和您睡一起。”
“一個臥室也可以,我不想一個人了”
白洛眼睛微微亮起,他試圖重新選擇一遍。
但傅遠琛卻不愿意了。
他微微皺起眉,狀似為難,
“不行,你最近睡覺太不老實,恐怕會打擾我休息。”
白洛表情一滯。
在沒人看到的角度,他眼底流轉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又很快消散。
裴肆之心里輕哼。
還拿喬上了,我愿意和你睡就感恩戴德吧
那點異樣沒被傅遠琛察覺,沒多久白洛眼底又緩緩凝聚起焦急,聲音很急促。
他接連說了幾句話,想要讓傅遠琛改變主意。
“先生我的睡姿很安靜的,不會打擾您。”
“真的,您試一試我會很乖的。”
“那個房間我好害怕,晚上會做噩夢,對不起”
等白洛語速越來越快,幾乎要哭出聲,哀求著傅遠琛之后,他才有些松動。
“那好吧,既然你都這么說了,今晚就來我這里睡吧。”
“不用睡在地板上了,去床上睡。”
得到傅遠琛的同意,白洛終于放下心,眼睛里含著細微的淚水,向他道謝。
“謝謝先生。”
傅遠琛應了一聲,轉頭將白洛住的那個房間鎖上。
最初兩個人睡在同一張床上時,白洛總是有些緊張兮兮的。
他把床劃分成兩部分,自己蜷縮著一側,身體僵硬的躺在上面。
半點都不敢動,生怕不小心碰到了傅遠琛。
又或者是太近的距離會讓白洛心中不安。
畢竟他幾乎從未和別人擠在一張床上睡過。
更不用說這個人還是他本就害怕的。
但過了幾天,傅遠琛沒有做過多余的動作,也很少主動逾越那條線。
兩個人相安無事各睡在一側。
時間久了白洛便漸漸松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