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不及去想白洛此時的狀況如何。
先將他帶出倉庫,送到醫院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傅遠琛控制不住收緊了胳膊,緊接著又怕勒到白洛,連忙輕柔的放松力道。
腦袋靠在他肩膀處,他看不清少年的表情。
只是慢慢在對方的發旋處落下一個吻,傅遠琛便走出了倉庫。
在踏出倉庫門的瞬間,他便察覺到了懷中的人身形一僵,明顯有些慌亂。
傅遠琛只以為他是有些害怕,沒有過多在意。
倉庫外現在可以說是一片狼籍。
四散倒在地上呻吟的人,滿地亂扔的棍棒武器。
還有不遠處得知消息,急匆匆趕來的傅振良。
不過他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該打的人也打了,該救的人也救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傅遠琛一步步走近他。
傅振良還準備開口說些什么。
他來的時候還帶了一批人,各個都手持武器,完全可以再將傅遠琛按在這里。
但他剛一張嘴,還沒說出來,就看到了傅遠琛身前抱著的人。
準確的說是看著那個人身上的傷痕。
傅振良傻眼了。
不是,我也沒吩咐那些人打他啊
他身上的傷是從哪來的
還是說那些人陰奉陽違,沒聽我的指令
在傅振良撓破腦子也沒想出來的時候,傅遠琛已經和他擦肩而過。
陰冷的聲音落入傅振良的耳中。
“從前的事我不跟你計較,是我懶得去收拾你。”
“但現在,老爺子也休想護住你。”
扔下這句話后,傅遠琛便徹底走遠了。
徒留下原地發呆,身上無故被潑了盆臟水的傅振良。
他轉過身,想解釋什么,又覺得實在沒必要。
都是傅家的人,他就算是干了,傅遠琛能拿他怎么著
只是他這一轉身,卻剛好撞上了男人肩膀上,露出半截腦袋的白洛。
一個沒長腦子的小少爺而已。
傅振良正要移開視線。
卻見那上一秒還雙目無神的少年,眼睛中忽然帶了點亮光。
少年嘴角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上唇碰下唇輕輕吐出了幾個音節。
傅振良瞳孔劇震,腦子嗡嗡作響。
少年說出個音節,分明是
“ei。”
那個所謂的神秘人士,他這兩天頻繁收到的匿名短信。
上面每一條都帶著最后的署名。
那就是“裴”這個字
傅振良也尋遍了身邊名字中帶裴字的,包括北城上下和洛城的各大世家企業。
但最終都是
毫無收獲。
要不然就是他們也一頭霧水,要不然就是壓根沒這個字。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過,這居然會跟白洛有關系
手把手教自己扳倒傅遠琛的,告訴自己對方的軟肋是白洛的。
甚至讓自己綁架白洛來威脅傅遠琛的。
竟然就是對方本人
這讓誰敢相信
傅振良的大腦徹底歇菜了,冒出濃黑的煙霧來。
此時傅遠琛已經上了車。
男人轉過頭,抱住白洛,將他放進副駕駛的瞬間。
少年臉上的神情又變了。
是傅振良熟悉的那個,楚楚可憐,雙目渙散的小白花。
這簡直比恐怖故事更恐怖。
他跑了兩步想要攔住白洛,但傅遠琛已經踩上了油門。
反而甩了他一腦門汽車尾氣。
淺淺玩弄了傅振良可憐的小心臟之后,裴肆之總算是愉悅了些。
對于潑臟水這件事,他心懷愧疚,但不多。
畢竟說實在的,傅振良,包括他養著的那波人,手里都不算太干凈。
也就是在法律邊緣瘋狂試探的亡命之徒罷了。
沒個幾條人命都不好意思加入這個團隊。
裴肆之也就是蓋了個虐待這頂帽子,已經算是仁慈了。
剩下的就讓傅遠琛來報復他們吧。
想來最終的結局應該不會太好。
等過段時間,慢慢將自己遭遇過的“虐待”和“折磨”一一展現在傅遠琛眼前。
他應該會像一條瘋狗四處撕咬發泄吧。
到時候說不定去監獄住反而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