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長久饑餓狀態下,讓白洛輕輕松松就被對方拽走。
傅遠琛眼睛赤紅,看起來甚至比白洛的眼球還要可怕。
他已經完全顧不上這樣會不會增加白洛內心的慌亂。
混沌焦灼,一片空白的大腦,無法再維持理智。
傅遠琛伸出指尖摸到白洛薄薄的眼皮上,神色近乎癲狂。
“你的眼睛。”
“是怎么回事”
白洛的反應也很強烈。
他掙脫不了傅遠琛的手,就張開嘴狠狠咬住對方的手腕。
“不要,不要碰我的眼睛”
“嗚,好痛。”
那種炙熱的幻痛又出現了。
就在男人指尖觸碰的地方。
所到之處都是一片疼到想哭的,猶如在巖漿中翻滾的痛。
傅遠琛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手腕被咬到出血,但恍然不覺。
只是死死盯著白洛的眼珠子看。
周身甚至散發著憤怒與悲戚交織著的復雜氣息。
如果不是緊接著兩人便被身旁的醫生護士給拉開了,沒人不懷疑傅遠琛會做出更加過激的舉動。
“傅先生,病人精神
狀態有些不穩定,需要靜養。”
“我們先給他簡單做一下檢查,您先在病房外面等一下吧”
醫生語氣很委婉,但又不容拒絕。
其實他沒說的還有,你們兩個人看起來精神狀態都不太好的樣子,最好還是不要待在同一個房間了。
傅遠琛張口就要拒絕。
他現在一秒鐘都不舍得將視線從白洛身上移開。
更何況白洛現在這個狀況,他怎么敢離開。
只是就在傅遠琛開口的一瞬間,他瞥見了白洛無神的目光中,帶著深深的驚懼和害怕。
這些全是他剛剛帶給白洛的。
空氣中靜默了很久,最后傅遠琛幾乎是從牙關中硬生生擠出來一句話。
“好,我先出去。”
等傅遠琛走出病房,醫生才拿出了藥箱。
白洛還沒有重歸平靜,依舊在忍不住輕輕哆嗦著。
醫護們都很安靜,全程只有手術刀碰撞都聲音,給足了白洛慢慢恢復的時間。
而在檢查的這一個小時時間中,站在門外的傅遠琛可謂是備受煎熬。
他輕輕抵住病房的墻邊。
似乎能透過這層厚厚的墻壁看到里面遍體鱗傷的少年一般。
病房隔音很好,傅遠琛聽不到任何聲音。
可他又像是聽到了。
聽到了白洛的哭泣聲,求饒聲,嗚咽聲。
一聲又一聲,層層疊疊入了傅遠琛的耳朵。
這一周,白洛究竟遭遇了什么。
身上的傷痕,眼睛的敏感,和過度應激的精神。
他不敢去想。
并且最讓傅遠琛難以接受的還有一點。
這些傷害里面會不會還有一部分。
還有很大的一部分是自己造成的。
只是曾經被掩蓋的傷害,如今被翻到了明面上,讓所有人都無法掩耳盜鈴了。
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了。
傅遠琛不能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他只是為了復仇,才對白洛做了這么一系列的事情。
可悲的是,白洛也再也不能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
先生對他很好,先生是愛他的。
白洛,是幸福的了。
兩人同時幡然醒悟,走向的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交叉口。
遂后,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