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乎乎一碗湯下去,整個人都會變得暖和起來。
白洛伸手摸索著喝下幾勺湯,便有些厭煩了。
他將勺子扔回湯里,眼睛望向傅遠琛。
“學長,這樣喝著好累。”
傅遠琛眼睜睜看著白洛的目光放在了遠處不知名的地方,自顧自對他說著話。
默然幾秒后,他靜悄悄走到了少年凝視的那個位置,輕聲道。
“沒事,我喂你。”
他垂眸望著少年乖巧的吞下粉絲湯,心中有些酸澀和微疼。
直到碗里只剩下一個底子,傅遠琛回想起剛剛在車上打的一通電話,又觀察著白洛的臉色如常,才遲疑道。
“你想去做手術嗎眼睛的。”
他又說了一遍這個問題。
精神狀態好轉了不少的白洛這次給了他回應。
“學長,會疼嗎”
少年抬著頭,眼睛毫無焦距,反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緊張的問題。
傅遠琛心中一緊,他軟下聲音,安撫著白洛。
“不會的,打上麻藥,就不會疼的,你就當是睡了一覺,醒過來就全都好了。”
“等醒過來,你就能重新見到東西了”
沒等多久白洛打斷了他的話。
“只要不疼,我愿意去的。”
傅遠琛凝視著少年軟嫩的臉頰,手指微動,很想將他摟進懷里。
但沒有白洛主動要求,他卻是半點都不敢動。
吃過飯之后,也得到了白洛自己的同意,傅遠琛便將出國做手術拉入了行程。
傅遠琛選擇在一個深夜降落到國,趁著夜色將白洛帶入了醫研所檢查。
等天色亮起時,檢查結果剛好出來。
有一個極好的消息,白洛的修養情況很不錯,或許可以提高不少手術的成功率。
“那動手術的時間定在三天后,傅,還請督促著病人服下這些藥丸。”
金發碧眼的男人對傅遠琛說著。
傅遠琛點了點頭,隨即用一口流利的外語回應了對方。
相比緊張兮兮的傅遠琛,白洛倒沒有很抗拒。
他只是在來到醫研所的第一天在被窩里躲了整整十幾個小時,逐漸適應之后就好了很多。
大把大把的藥丸擺在白洛身前,傅遠琛軟磨硬泡讓對方服下。
他要盯著白洛全部吃下,一顆不剩才會安心。
害怕哪一點疏漏了,就會影響到最終的手術結果。
對醫學一竅不通的傅遠琛也開始每天跟在醫生身后,了解這次手術上的所有情況,了解白洛眼睛出的問題。
強光刺激的誘導因素,眼角膜損壞程度,間歇性的視覺障礙。
傅遠琛翻開晦澀難懂的醫書,一點點理解里面的東西。
同時他還要安撫著對陌生環境有些恐懼的白洛,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慌亂,維持鎮定。
金發碧眼的醫生信奉天竺教,他看傅遠琛心神不寧,便將一個十字架吊墜送給了對方。
“傅,愿主護佑你。”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傅遠琛望著安靜躺在床上的白洛,眼前的病房大門被一點點闔上。
他握緊了手中的十字架,冷硬的質感帶來絲絲刺痛也恍然不覺。
傅遠琛一向不信神明佛祖,卻在此刻寄希望給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什么都好,不管是主還是別的什么。
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