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川慢慢眨了眨眼,他淡紅色的瞳孔縮了一點,像是在思考,十幾秒后才理解了黎青州的話,點點頭同意了。
“好,那你呆在車廂里,剛好物資已經拿到手,可以返程了。”
說罷,黎青州就要轉身朝車廂前頭走去,還沒等他踏出去這一步,就察覺到身后衣角被人輕輕扯住。
“別,別走,我,怕”
磕磕絆絆的詞從小孩嘴里說出來,他揚起頭看著黎青州,目光中帶著尚未消散的茫然和害怕。
黎青州沉默了片刻。
就在一旁的賀明南要伸手將離川帶走,不要打擾自家老大去前頭傳達指令時,出乎意料的,黎青州制止了他的動作。
他將手中的散彈槍隨手扔給賀明南,對方手忙腳亂抱住槍的同時,黎青州牽住了這小孩的右手。
剛接觸到那只手,黎青州第一個想法就是,好冰。
幾乎沒有溫度,從骨子里傳來的寒意讓人忍不住瑟縮。
黎青州擰了擰眉。
不過他沒有往喪尸的方向去想。
主要現在他們從來沒有遇過到長相和人類無異的喪尸,自然就少了很多防備。
他只以為是離川還沒從剛才險些失去性命的危機中緩解過來,稍稍握緊了小孩的手,便面色如常走到了車廂前面。
“我們啟程返回基地吧,將附近游蕩的喪尸都殺了,別讓它們靠近基地外圍。”
“好的老大”
一個急轉彎,改裝車就掉頭朝著另一條路走去。
沒人注意到的是,在黎青州說出那句殺掉所有喪尸的話之后,離川左眼的紅暈明顯擴大了一圈,變得愈發詭異和深邃。
他的個子比起車廂里其他人矮了太多,再加上長長睫毛的遮掩,很難發現這種小異常。
改裝車繼續向前,在坑坑洼洼的破爛地面上行駛著。
看似平靜的路程,卻不知道為什么讓黎青州心底有些不安。
平常他們應該偶爾還會遇到零散的幾個喪尸,但這一路上卻什么也沒見過,安靜的驚人。
車廂里其他人也靜了下來,就連一直咋咋呼呼的賀明南都默不作聲提起了槍支,死死看著車窗外。
在末日這種時刻腦袋掛在褲腰上的生活,失去警惕心的人是活不長久的。
或許唯一一個心情不變,對外界漠不關心的就是離川了。
他瞳孔里的深紅已經褪去,此時正饒有興致的盯著黎青州牽著他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黎青州已經快忘記自己還牽了個人,他正全神貫注聽著空氣中傳來的聲響,以便于及時采取行動。
那種不安的感覺終于被驗證。
在察覺到空氣中開始蔓延著熟悉的腐臭味時,一道厲聲命令打破了車廂里的寧靜。
“前面有小型喪尸潮,預估人數達到百人以上,備戰”
對于這些配合默契的隊員們來說,幾百個喪尸勉強也能應付得過來,不算很危機的情況。
但問題就在于,他們這已經是臨近基地外圍的地區,基地會定時清理這里的喪尸,本不可能形成喪尸潮這樣的規模。
而更怪異的就是,這僅僅只是第一波喪尸潮,殲滅之后后頭居然還有一波又一波,只是人數少了很多,大多都在幾十人左右。
全程黎青州的眉頭都沒有松懈過。
他殺了這么多年喪尸,每個月基地外的清理活動都是親自帶隊,自然對這里了如指掌。
哪里喪尸多,哪里喪尸少,沒人比他更清楚。
只有一個可能,它們都是從更遠的地方聚集過來的。
簡直就像是有什么極其吸引它們的東西一樣,不要命的往車廂里涌。
還能有什么東西呢,當然是我們可可愛愛沒有腦袋的喪尸皇大人了
裴肆之勾了勾唇角,笑得很戲謔。
沒有人看到離川的變色瞳孔,除了裴肆之本人。
畢竟這么漂亮的眼睛,屬實難得一見
他夾帶私貨,不著痕跡捏了捏離川手上細嫩的肉肉,手感絕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