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現在的人哪里沒有個去世的親人好友,他們對喪尸的憎恨絕對不低于李擎。
沒有人迎合李擎,可大家面面相覷,目光中的不贊同卻悄然消失了大半。
李擎激動萬分,簡直就想立刻將離川關入監獄狠狠折磨研究,而再轉頭看一眼被提及到的當事人,幾乎不為所動。
他雙手被縛在身后,神色平靜,眼底幽暗,任憑他們商討出什么內容也沒有半點情緒波動,更是令人氣憤無比。
遂也沒人再提出反對的意見,眾人紛紛望向黎青州,想讓他為這件事蓋棺定論。
旁人不清楚更多的細節,可黎青州自己是知道的。
離川決不是簡單的喪尸,它的身上有太多秘密亟待挖掘,但離川不可能全盤托出,也不會輕易說出自己的籌碼。
如果想要利益最大化,那李擎提出的建議是最為合適的,也是對基地,對人類而言最正確的選擇。
明明什么都清楚,黎青州卻遲遲說不出下達指令的那句話。
退一萬步來說,拋開他所有的私情,黎青州也干不出來人體實驗這種事,即使是對一只喪尸。
臺下的少年目光澄澈,衣領上還沾著血跡,上次黎青州替他剪的頭發又長了,參差不齊的散在耳邊。
那是他朝夕相處慢慢教育的小孩,也是徹底將其放入心中,當成弟弟的存在。
人心是肉長的,不可能簡單將其撕裂成兩份,完全分
開看待。
若是關入研究所
黎青州抿緊了唇。
另一邊,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離川向前走了一步。
他剛一動身,頓時咔噠槍支上膛的聲音此起彼伏,桌子旁那些人也坐不下去了,臉上帶著驚慌。
李擎的反應最劇烈,生怕離川是想殺了他,慌不擇路的逃到了賀明南身側。
“你你你要干嘛”
“別動”
李擎的聲音和特勤隊的聲音重疊起來。
但離川只是走了兩步路,恰好走到抬眼就能看到黎青州的地方,就停了下來。
出乎意料的是,他終于說了話,話中的內容卻是令人驚異無比。
“您帶我去研究所吧。”
黎青州眉心一蹙。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少年輕聲呢喃著。
“我知道。”
它當然知道。
待在研究所就意味著他可以再看到黎青州,能繼續陪在他身邊,不用離開基地。
被折磨被研究的痛苦,遠不及離開黎青州的痛苦。
離川是真心實意這般想著的,可沒人會真的這樣認為。
哪會有人心甘情愿做人體實驗,其中定有陰謀。
就連李擎都有些猶疑起來。
他們只是想極大榨干價值,獲取更多的利益,可不想涉險丟掉生命。
離川說的果斷決絕,但最終做決定的還是黎青州自己。
他看著小孩纖細精致的身板,看著他固執抬起來的臉頰。
哪里有喪尸的影子。
黎青州回望著會議廳的所有人,嘴唇微啟。
“人體實驗作罷,注射昏迷藥劑,逐出基地吧。”
“明日起江綾閉城,嚴查常駐人口,不再接收新人類。”
他拒絕了離川的請求,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把昏迷后的離川扔到數百里外的陌生城市,從此彼此再無瓜葛,生死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