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不可聞的“噗嗤”一聲,離川已經張口咬破了他的喉嚨,血腥味混雜著甜膩的氣息撲鼻而至。
這股腥甜在舌根處翻涌著,黎青州忍不住悶哼出聲。
他身形晃了晃,勉強支撐住了自己的身軀。
“黎隊”
遠處的特勤隊員紛紛倒吸涼氣,眼睛里閃爍著驚懼交加的光芒。
那可是喪尸黎青州被喪尸咬了
他們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見黎青州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他抬起右胳膊,猛地用手肘敲上了離川烏黑的腦袋,絲毫沒留情面。
離川被打得仰頭栽向一邊,后背重重地撞到墻面,發出巨大的響動。
隨后他慢慢舔干凈嘴角沾上的鮮血,舌尖輕巧地劃過薄刃般鋒利的犬牙。
鮮紅色的液體從下顎處流淌下來,滴落到地板上,迅速將白色瓷磚暈染成深紅色,猶如暗夜中燃燒起來的火焰。
黎青州捂住脖頸處被咬到的傷口,目光異常冷靜,側過頭對周圍人揚聲道。
“還愣著做什么,控制住他”
大家匆匆回神,連忙沖上前七手八腳地將離川摁在了地上。
黎青州踉蹌了兩步,為防止離川再傷到別人,他順手從桌上拾起面巾紙塞進少年嘴里,堵得死死的。
而離川只是平躺在地上,任由黎青州動作,那雙異瞳中的兇戾之氣已經漸漸褪去。
像是不再反抗,接受了這個事實。
明明從始至終他才是那個說謊者,欺騙者,身負原罪之人,展露出的姿態卻有種被世界拋棄的孤寂感,仿佛不曾做過錯事。
他永遠是這樣,在黎青州面前和其他人面前有著兩幅面容,令人看不懂哪句是謊話,哪句是真心。
半晌后黎青州別過了頭,語氣平淡。
“賀明南,明日你負責出城解決掉這件事。”
“啊哦哦好的。”
賀明南微微瞪大眼睛,又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應下。
他還以為最后黎隊會選擇自己動手。
而剛剛的場面太過混亂,導致部分對黎青州決策不滿的人都來不及說出口就已成定局。
其中李擎反
復張開嘴想再掙扎一下,轉頭看見黎青州脖子上的傷口后便也吐不出來話了。
珊姐取來了麻醉劑朝離川脖子上扎了一針,沒多久少年便陷入了昏迷。
等離川被帶出會議室,珊姐轉頭滿臉擔憂和心焦的望向黎青州,準確來說是他的咬痕。
“黎隊,您這要怎么解決”
“捆住我的手,鎖在屋子里,過二十四小時后再看情況。”
黎青州重新抽出一張紙慢慢擦拭著血跡,冷靜回應。
珊姐聽得心驚膽顫,但現在的確沒有比這個更穩妥的辦法了。
喪尸病毒進入體內后最多二十四小時就會發病,到時候沒出現癥狀自然就不用擔心了,暫且隔離起來也是對基地的人負責。
畢竟剛才這么多人都看到了黎青州被咬,如果不給出相應的交代恐怕將會人心惶惶。
珊姐只得點了點頭,臉色不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