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哪個小倒霉蛋被氣運之子抓來充當廚子了
沒有生活常識的離川顯然是做不出來這些菜的,不如說他甚至可能不太懂這些東西。
當初在基地的時候強撐著吃下人類食物就夠難為他的了。
宿主大大,您還要絕食嗎我這就準備好小零食
001蹦蹦跶跶的出來了。
不了,怎么能辜負氣運之子這番好心準備呢,該吃就吃
望著這些豐盛的菜肴,裴肆之微微一笑。
畢竟只有吃飽了,才有足夠的精力去對抗嘛。
他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里,細嚼慢咽吃下去。
味道不錯,在天天吃罐頭啃方便面的這種環境下算是難得的佳肴了。
裴肆之吃了個七七八八就放下了筷子。
那股淡淡的腥味又從嘴里蔓延出來,他不甚在意的抹了把唇角,將紅色血絲擦去。
估摸著是那次殺喪尸傷狠了
零痛覺就是這點不好,總是容易把控不好力度,嚴重透支了也沒感覺
裴肆之搖了搖頭,但他的表情卻絲毫不像是可惜的樣子。
不懂人類身體構造,不會受傷的喪尸要如何來醫治受傷的人類呢,他倒是很期待。
裴肆之無視掉身體發出的休息警告,自顧自從床上站起身,在房間中轉了兩圈,隨后視線挪到了窗戶那里。
出乎意料的是,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被離川關在了某平平無奇的房間里,但從窗戶外望去,下面竟是最少有數十層樓的高度。
這樣的高度摔下來,簡直就是必死的結局。
看來氣運之子很怕自己逃離他啊。
裴肆之掀起唇角,勾出一個莫名的笑容。
他走過去將窗簾拉上,牢牢的遮住了窗外的景色,又回到床邊重新躺了下來。
又過了約莫兩個小時后,門外終于再度響起離川的聲音。
這次他的腳步聲有些匆忙,在推開門看到床上躺著的黎青州時才慢慢緩了緩動作。
離川將手里拎著的一大袋子藥全堆在地上,一個個倒了出來,開始挑挑揀揀。
他顯然有些搞不清楚這些藥都是什么作用,都是在藥房中一股腦兜了過來的。
人類需要治病,吃下這些藥有用,離川只知道這個。
黎青州擰著眉頭看少年蹲在地上小聲嘟囔著分揀藥丸,微微閉了閉眼,終究是看不下去。
他隨手指了指最外面零散落在一旁的藥盒。
“這個給我。”
離川有些手忙腳亂的拾起那個盒子遞給黎青州。
在這個少年身上似乎總是有著截然不同的兩面。
分明不久前還笑著將刀塞進黎青州的手里,說出殺了我那樣的話,甚至步步緊逼,意欲染指侵犯他,這一刻卻又真的像是個心智未熟的小孩。
黎青州晃了一下神,手心里沉甸甸藥盒的重量又將他喚醒。
他不再多想,垂眸拆開盒子,將里面的藥物取出來。
受傷次數多了也就慢慢能知道需要用什么藥。
外傷需要的包扎手法,常見的藥物分辨,這些是所有人的必修課。
盡管黎青州的技術可能不如珊姐熟稔,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身上的外傷大多不嚴重,都是剮蹭出來的,經過之前離川敷的那次膏藥后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最為嚴重的當屬內傷,也就是氣血不穩,體力透支還大肆戰斗造成的。
這盒藥剛好能平息氣血,算是對癥下藥了。
還沒等離川匆忙端來溫水,黎青州便直接用手扣下藥丸,仰頭吞咽下去。
眼看著他服下藥,離川肉眼可見放松了下來。
他不懂藥物的作用是什么,只以為人類喝了藥便都能好起來。
倘若這個沒用,那他就繼續喂自己的血。
喂一口不夠那就多喂點,大不了割開動脈,大不了用盡所有的血。
也只有這個時候,離川才會欣喜于自己的身份。
喪尸皇的身份總算是有用的,總算不是帶來災厄和遺棄。
他只是想留下這個人,不想傷害他。
僅此而已。
可黎青州不是金絲雀。
他是展翅的雄鷹,是折斷翅膀也要飛上天空的鷹隼,永遠不可能被禁錮在某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