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在最早他加入特勤隊的那一年,離川便看賀明南不順眼了,主要原因還是嫉妒,嫉妒他能得到黎青州全部的信任,嫉妒他能光明正大站在黎青州身邊。
只是那時的他完全沒資格,也不敢表達出來。
好在現在他終于可以像賀明南一樣,用人類的身份與黎青州呆在一處。
被這么一打擾,黎青州也看不進書了,他覺得有些困倦,合上書站起身。
“今日早點睡吧。”
離川沒有說什么,他收拾好了書桌,將黎青州用過的東西都整整齊齊放回了原本的地方。
只是在收拾好之后,他怔怔站在原地,抬起右手摸了一下臉。
他是喪尸,自然永遠不會變老。
進入成熟期后便定格在那個樣子,直到死亡。
這是無論怎么以人類的身份生活,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這一夜黎青州睡得很沉,很久,比平時晚起了一個小時。
在感受到額頭上的觸摸時他才勉強睜開眼睛。
“唔,怎么了”
見手心下的溫度正常,黎青州也沒有任何不適,離川才收回了手。
“飯已經做好了,我見你一直沒醒。”
這些年離川學習進步很快,早在兩年前他就接手了黎青州的做飯大權。
比起黎青州勉強將食材燒熟的地步,他的手藝就很不錯了。
黎青州應了一聲。
剛清醒那時的神志恍惚很快就過去了,恢復成以往的清醒,他沒有過多在意,牽著離川的手下了床。
滿滿當當的豐盛早餐已經做好擺在了桌子上,食材全是離川命令喪尸千里迢迢尋來的,只為養好黎青州。
這幾年餐桌上已經很少見那些便宜耐造的速食產品了。
吃完飯也并不需要黎青州操心,離川自
己麻溜的干完所有家務。
“青州,今日還出城嗎”
雖說江綾附近已經很少有喪尸在活躍,不過黎青州習慣了在城外的日子,閑下來便會渾身不舒服,所以他們兩個經常獨自出去閑逛。
黎青州的說法是巡邏,而離川則認為那是約會。
“不了,明天再去吧。”
黎青州扶了下腦袋,搖搖頭。
但事情的異樣,便從這一天開始了。
黎青州往日的正常作息是七個小時,每日如此,很少出現誤差。
結果第一日他的睡眠時間直接延長到了九個小時,期間除非強硬喚醒否則睡得極沉。
這個時間比昨日又長了許多,醒來后從恍惚到完全清醒的時間也延長不少。
離川向來對黎青州的變化非常關注,敏銳至極,由不得半點差錯,這下他便按耐不住了,有點慌。
“青州,我去叫醫生。”
望著尚未完全清醒的黎青州,他咬緊唇瓣,去喊來了隱退許久的珊姐。
來的路上珊姐還打趣離川。
“莫不是又和十年前那時候一樣,你晚上在偷偷摸摸做壞事”
只是很快她瞧著表情不大對的少年,面容也漸漸嚴肅起來。
到了屋子里后,珊姐先給黎川做了個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后讓她猛地一愣,手腳瞬間發涼起來。
離川的不安放在了明面上,他片刻都等不了,立刻上前詢問。
“怎么樣”
珊姐有些失神的從檢查單上收回手,半天沒回答離川。
那種不妙的預感,慢慢從離川的心頭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