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少年不自覺的抬起脖頸,緊致包裹著他的長袍被這股力量所探入,稍顯凌亂的露出漂亮的肩胛骨。
他的皮膚上閃動著盈潤的色澤,像是一塊細膩而柔軟的白玉,又好像是最精心雕琢過的藝術品,每一寸都充滿了美感。
全然是這些年在教堂中被細心養護的結果,又在今日獻祭給了信仰和神明。
圣子湛藍的,通透的眼眸中倒映著神明不可被窺視的影子,又隨即被朦朧潮濕的霧氣所掩蓋,眼尾漸漸泛上紅暈,再也無法顧及。
伊薩爾哭了。
堪稱茫然無措的淚水從他的眼眶中滑落下來。
卻又在剛流淌至下顎處時,被冰涼濕潤的觸感給輕輕舔舐干凈。
寂靜無人的圣殿,致使神明的力量愈發肆意,不用再顧及先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民眾與教徒,只需隨心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浮沉間只能偶爾聽見難以抑制的曖昧氣息。
待到一切結束,迷霧漸漸消散,伊薩爾臉上的潮紅也褪去一半,渾身無力的險些癱軟在地面上,隨即又被無形的那股力量攬入懷中。
少年止不住的喘息著,雙眼無神,落不到實處去。
惡劣的神明這才收手,頗有些意猶未盡。
“你特意來尋吾,莫不是只為了做這番事”
祂輕緩而又狎昵的口吻半點沒有世人眼中的神圣形象。
神明的聲音入耳的瞬間,伊薩爾的眼中艱難的閃過一絲清明,勉力從方才的疲軟中蘇醒。
他想要撐起身子維持基本的體面,不過很顯然失敗了。
腰間的力道加重不少,將他死死扣
在原地,不能動彈分毫。
伊薩爾頓了頓,沒再試圖掙脫,他只是垂下眼眸,避開了不知在何處的神明窺視。
長長的眼睫藏著他眸底一閃而逝的笑意。
上鉤了。
沒再停頓多久,少年又很快開口了,他輕聲喚了神明的名諱。
“尤爾大人,我是想,這段關系或許是不對的。”
伊薩爾又頓了一下,帶著少許彷徨不安,繼續道。
“圣子該當是純凈的,不染污濁的,我不知道,我我不確定這樣是不是”
尤爾厄拉托是光明諱,與洛斯同姓,但在這片大陸上的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別。
那熟悉又陌生的名字進入邪神意識中的時候,祂便緩緩瞇起了眼睛,心底泛起不悅。
“呵。”
祂忽地輕笑一聲。
天然的,翻涌的惡意,想要毀滅一些東西的欲望在這瞬間讓他改變主意,尋到了更有意思的玩法。
很快,祂的語氣冷淡下來,不咸不淡道。
“是么,那看來你的信仰還不夠虔誠啊。”
“也罷,吾不愛勉強教徒,你若不愿,以后便不必再來圣殿了。”
說罷,攬著伊薩爾的力道倏然放松,就連那怪異的觸感也即將消失,神明說出話的尾音都變得極輕,聽著很是疏遠淡漠。
跪坐在地上的少年一怔,藍色的眼眸微微放大。
他來不及去思考神明話中的含義,只讀懂了最淺薄的表層。
他要被神明厭棄了,這次是真正的,徹底的。
身為唯一的圣子,未來的教皇,卻無法踏入象征著信仰最純粹的圣殿,永久被排斥在外。
伊薩爾無法想象,無法接受那種結果。
他被教習十數年,早已將對光明神的信仰刻入靈魂之中。
從被選為預備圣子那日,他不就在等待著神明的眷顧么
教堂中一日日的祈禱,洗禮前的忐忑不安,被遴選成功時的喜悅猶在眼前。
“不”
“尤爾大人不是,不是的”
伊薩爾彷徨的搖著頭,通透的眼眸流露出驚慌。
他艱難的抬起手腕,似乎是想要挽留神明的離去。
但那高高在上的,俯瞰眾生的神明啊,多情又無情。
祂可以賦予自己喜愛的信徒以輝光,也可以隨時將其收回,不帶半刻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