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萊亞手捧著一張寫滿字跡的牛皮紙,滿臉欣喜,笑得就像金黃的麥苗那樣燦爛。
“圣子殿下,前不久西列羅城邦的民眾來了教廷,聽聞您驅散黑霧極為有效,特意為教廷獻上牛羊,想邀請您前往西列羅進行祈禱儀式。”
只是與女人的快樂不同的是,向來愛護庇佑著民眾的伊薩爾卻輕微顫了一下。
如今的他,已經不再受神明眷顧的他
又如何能夠祈禱來神明的恩賜呢
伊薩爾久久未曾搭話,稍顯空蕩的白袍被風吹起,一時間竟是有些蕭瑟之意。
他的沉默太過怪異,就連阿萊亞都看出些端倪來,有些遲疑的望向自己從小照顧大的孩子。
“殿下”
這一看,她頓時表情一驚,話語不自覺抬高了些許音量。
“您的臉色好差,我的天吶,您是生病了嗎”
“昨夜著涼了沒有休息好快快進屋,外頭風大吹不得的。”
他們尊敬的圣子殿下此時微抿著唇瓣,臉色分外蒼白,就連身體看著都有些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要暈倒。
阿萊亞轉頭將西列羅城邦的種種忘掉,那些哪有圣子殿下的身體康健重要
她上前一步小心牽起伊薩爾的衣袖,領著他重新坐到床上。
期間她未曾從身側的金發少年感受到一絲一毫的阻力,完全是順著阿萊亞的力道坐下。
一直到接觸到柔軟的床鋪,伊薩爾恍然回神,他垂下眼瞼,伸手將白袍上的褶皺慢慢捋平,視線毫無焦距。
“阿萊亞,麻煩您去安排一下去往西列羅的行程,我即刻便能出發。”
阿萊亞緊蹙眉梢,頗有些不情愿。
“殿下,您真的可以嗎祈禱的事可以等您將身子養好,這一路上顛簸,若是出了什么事,神明也會為之痛心的。”
不虔誠的信徒怎么配得到神明的痛心。
伊薩爾漸漸回了神,心底荒蕪一片。
他沒有聽從阿萊亞的勸告,輕輕搖頭表示沒事,固執的要求前往西列羅。
即便伊薩爾清楚這是一趟足以宣判他生死的旅程。
在諸多信徒,數萬民眾的面前,站在至高無上的神像面前,迎接神明賜予的毀滅性死亡。
一場盛大、絕望的儀式。
但只要只要他還是圣子,他還站在這個位置上,手里握著那柄象征光明的權杖,就不可能后退半步。
伊薩爾的指尖深深嵌入肉中,自己卻恍然未覺。
阿萊亞實在是勸告不動,憂慮的看了一眼伊薩爾,低低道。
“那您好好休息,我去安排車馬和守衛。”
西列羅距離圣殿不算太遠,并且剛好經過伊薩爾上次祈福過的
小鎮,出行的準備很快便結束,依舊是上次隨行他的騎兵隊。
臨行出發的時候,伊薩爾的臉色依舊不太好,思緒也有些飄忽不定,直到耳邊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
“圣子殿下,請扶好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