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有點摸不著頭腦“她這是怎么了”
來福站在門邊,看細柳推開她的房門進去,這才回過頭來,小聲說“可能就是單純地走錯屋了,大人回來這一路都好像有點嗯,恍惚,我說啥她都聽不著。”
雪花和舒敖原本是不信的,直到細柳夜里沐浴忘了洗頭發,雪花提醒了一聲,她才“哦”了一聲,又鉆回浴房里去洗頭發。
出來又沒沖干凈皂角水。
如此便又回去沖洗了一遍。
這樣折騰一番都半夜了,細柳才躺上床,外面月明星稀,風聲陣陣,她睜著眼許久,回想著聽濤軒抱廈里的那杯酒。
姜寰的目的是花若丹。
若她沒有碰掉那杯酒的話。
那第二杯,則是姜寰對她的捉弄,若陸雨梧沒有替她喝下去的話。
正值早春,外面還沒有什么蟲聲,細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也許是忘了喝蟲茶,她又開始做夢。
夢中模糊,隱約可辨是個好時節。
一道圓月般的窗外,是蓊郁的花木,園中有蝶翩翩,一派春花正盛,她有一副很小很小的軀體,被一個面容不清的男人抱在懷中,他指著面前那張書案上,說“你爹這輩子沒幾個愛好,這個園子算是我這輩子最得意的成就了,很快,今年秋天它就要建成了,到時候,爹帶你去看看。”
“世叔,我也要去。”
忽然間,那樣一道稚嫩的,略帶哽咽的聲音落來。
原來案邊還有個小孩,他才五六歲的年紀,不知道為什么眼瞼都是淚,他擁有雪白的皮膚,梳起來烏黑的發髻,看起來可愛極了。
“好,都去。”
她聽見父親隱含笑意的聲音,像是又嘆了口氣“你老師又偷懶了”
那個小孩兒“嗯”了一聲“他說這幾天外面花粉多,身上很癢,不能安坐,還不如睡覺。”
“你為什么不換個老師”她一下子從父親的膝上下去,走到他面前,“他總連累你挨打。”
“不行的。”
小孩兒吸吸鼻子,“一日為師,終身是師。”
她聽不懂,但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嘴上有點嫌棄“那你也不要總哭啊,挨戒尺算什么,我爹打我我都不哭的。”
這么說著,她卻還是掏出自己的小帕子,胡亂在他臉上擦了一把“別哭了,我想吃八寶鴨,你吃嗎”
“吃。”
他說。
忽然間,所有畫面盡隕,轉瞬化為幽暗的林間小徑,伴隨風聲竹葉飛落,那少年衣袍如緋,他氣息炙熱的吻落來。
細柳猛然睜眼,一下坐起身來。
夢中所有幾乎在她睜眼的剎那模糊殆盡,她知道自己也許是做夢了,卻什么也記不清,遍尋記憶,唯有最后的那個吻。
窗外月色照來。
昏暗中,細柳輕輕喘息,半晌,她手指輕碰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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