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久矣。
沈讓塵蹙了蹙眉,對宋萬鶴的厭惡更深。
過了一會兒,過了好一會兒。
林也奚沒回來。
沈讓塵怔了怔,知道她不會回來了。
他不會教人,也教不了人。
他不會收徒,也收不了徒。
況且是一個將死之人。
沈讓塵起身,隨著衣擺浮動,翠色竹椅潰散,成了滿地石渣。
這本就是石粉化形,以假亂真的障眼法罷了。
沈讓塵看了眼石門處,沒有絲毫走出去的意思。
外面如何,他心知肚明。
然而,他從來也不是那個拯救蒼生的人。
沈讓塵坐下,正欲入定,周遭氣息擾動,那縷淡淡的清甜氣襲來,一抹紅衣又憑空出現在石門處。
她道“來來來,這次我肯定行。”
沈讓塵“”
林也奚興致勃勃的,壓根沒發現石室里有變化,比如那竹椅不見了,比如沈讓塵正準備入定
反倒是沈讓塵,莫名生出些局促,他神念一動,等意識到散出去的“神意”略多,怕她受不住時,已經晚了
林也奚時刻準備著,方才說話時都沒松懈。
她在外面琢磨許久,想通了。
不是靈氣,不是神識,而是比這倆還要高一些的東西。
她不知道那叫什么,但若是能提前感受,甚至躲避,等日后遇上了宋萬鶴,她好歹有“躲”的可能。
銀光微閃。
林也奚卻緊閉著眼。
看是看不到的,要去感受。
倏然間,一片漆黑中現出了無數絲線。
絲線是透明色的,泛著淡淡的銀光。
林也奚這才明白,難怪她無論如何都躲不過,難怪沈讓塵像是預判了她的位置一般精準。
這透明絲線密密麻麻,如一道半月的劍芒般襲來。
如此密不透風,哪有躲開的可能。
林也奚一個起跳,靠著自身體型的瘦薄,貼著石室的屋頂,飛至沈讓塵身后。
唯一的死角便是這里。
她一把抱住沈讓塵,貼緊道“躲開了”
沈讓塵“”
他眼眸微睜,身體一動都動不了。
背后少女的身體極軟,隔著薄薄的衣衫,整個貼在他后背上。
沈讓塵“放”肆。
話沒說完,林也奚已經松手,她湊到他面前,笑盈盈道“你好厲害,教教我好不好,方才那是什么,不是靈氣也不是神識,那是什么”
她意識到自己語調不對,趕緊補救一下,喚了聲“師尊”尾音拉長,酥酥軟軟。
沈讓塵“”
他眼睛不眨地看著她,忽然問道“你沒什么感覺嗎”
林也奚沒聽明白“什么感覺”
沈讓塵“你方才抱著我,沒什么感覺”
林也奚先是一愣,后又想到那句你為何親我。
頗有些異曲同工之處。
行吧,師尊不要臉,她也無所謂了。
林也奚饞他法訣,實打實想學一學,所以回憶得很認真“怎么說呢,衣服材質很特別,像一堆雪似的,不僅涼還好像一碰就要化了,師尊的身體嘛,硬邦邦的,腰很細”
沈讓塵“閉嘴”
林也奚茫然“您不是問我感受嘛。”
沈讓塵“”
林也奚又道“師尊,你是不是有些偏瘦了,得”
她一個不防備,又又又身處懸崖峭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