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四挨了一拳,喊趙大壯幫忙。
趙大壯冷眼瞧著,見趙四娘要過去,沉聲,“你過去試試”
趙家雖不是大族之家,但這種趁火打劫的事絕不會做,何況該以出城為重,等梨花和劉二過了城門,他招呼趙家人往前。
許是看他握著鋤頭背著背簍,周身氣質冷厲,官差的問題要多些。
“姓名。”
“趙大壯。”
“哪兒人”
“井田鎮近溪村人。”
官差手里有本冊子,翻到近溪村的那頁,抬眉注視著趙大壯,“趙廣昌是你什么人”
“我堂弟。”趙大壯依照梨花的吩咐,“我們進城來投靠我堂弟,哪曉得鋪子遭人偷了,我堂弟不知所蹤,沒辦法,只能北上逃荒。”
趙記鋪子的糧價低,昨天好多人買了一次接著排隊,因此衙門一直注意著鋪子動向,對鋪子被偷一事也有所了解。
“你堂弟可還在城里”
“不知道,我們剛進城沒多久。”
官差去看他背簍,見都是些不知名的草藥,又去看其他的背簍,確認沒有糧食后才放他們離開。
衙門有規定,凡超過一石糧者不得離城。
面前這群人沒有糧食,放出城沒什么不妥。
明四挨了打,訕訕的回到隊伍里,左看右看不見親娘,心里慌了,“娘”
“娘先出去了。”
劉二打她婆婆時她看到了,雖不知劉二為什么那么做,但鬧起來不是好事,因此她沒聲張,除了她,還有趙家的兩個親家看到了,礙于日后要指望趙家過活,即使看到劉二動手也不敢聲張。
明四探頭瞅了眼,不太相信,“他們會這么好心”
“我四叔病了,三娘做的事都是四叔授意的”趙四娘為梨花解釋。
明四又去看他兄長。
他兄長沒走過這么長的路,氣色一直都不太好,加上他在最后面,沒注意劉二打人的動作,點頭道,“地主家的長工扶娘出的城。”
明四這才沒有起疑。
出城時,天已經黑了。
暮色落下,月光鋪滿了官道。
出城后,梨花就掐老婦胳膊的軟肉把人掐醒了。
老婦不知身在何處,睜眼時,整個人哆嗦了下,“啊老老二”
從村里到縣里,她幾乎沒有合過眼,偶爾打盹,腦子里全是發黑發臭的尸骨,以及兇神惡煞的嘴臉。
路上多了許多難民,死掉的難民嚇人,活著的難民搶人。
見她嚇得花容失色,梨花回頭喊明二和明四。
兩人小跑上前,“娘。”
老婦回過神,認出面前的是梨花,“我怎么在這”
梨花道,“你睡著了,明四他們只顧著搶錢,還是劉二叔扶你出來的。”
錢提到錢,老婦如夢初醒,“銀子”
明四拉起她的手,“沒搶到。”
手一抬,老婦覺得胳膊內側疼得很,不僅這樣,脖子后方也鈍痛,她揉揉疼的位置,想到什么,大驚,“剛剛有人打我。”
“你可別冤枉人。”劉二板起臉,“我看你搖搖欲墜,伸手扶你罷了。”
他語氣篤定,老婦不確定起來。
其他人雖知道怎么回事,卻也不敢開口。
趙大壯維護劉二,“嬸子,你若覺得我們居心叵測,趁早離去吧。”
老婦訕訕的笑了笑,“許是我太累產生幻覺了。”
她看向官道,“我們現在往哪兒去”
破廟在兩里外的半山腰,梨花故意不說,“逃荒,沿著官道走就是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