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了活你就給我肉吃嗎”
“當然。”
趙漾不哭了,扒著元氏的腿站起,小嘴張呀張,想問什么活。
梨花揚手打斷他,“有活了我自會喊你。”
趙文茵拽自家弟弟,“她騙你的,大堂伯說了小孩子只要不亂跑就行,根本不用干活。”
趙漾擦了下硬擠出來的幾滴眼淚,掙脫趙文茵的手,哼哼道,“我就要干活。”
趙文茵“”
他腦子進水了不成
元氏倒沒想那么多,想著只要兒子不鬧騰就好,抖抖袖子上的粥,牽趙漾,“肚子餓不餓,坐著阿娘喂你吃粥。”
趙漾倨傲的別開頭,“我不吃,我要留著肚子吃肉。”
“”
活還沒干呢,梨花道,“你不吃飯哪兒來的力氣干活”
趙漾小腦袋一扭,直勾勾瞪元氏,“那我吃飯,但不能吃太飽,否則吃不下肉了。”
這孩子,怕不是傻了吧,連謊話都聽不出來。
老太太問梨花,“四郎咋回事”
“不知道呀。”
趙漾是元氏的心頭肉,寶貝得不得了,在這以前,梨花和他說話的次數并不多,“或許是太饞了吧。”
“吃了兩只雞腿還饞”老太太素來不喜歡元氏生的兒女,沒個好臉道,“真不知道你大伯母怎么教的。”
梨花從善如流,“這點大伯母趕阿奶你差遠了。”
“她也配跟我比”老太太嗤笑,轉頭見幾個侄媳婦八卦臉,不想成為別人飯后的談資,及時結束話題,“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把你阿耶的衣服補出來。”
她的針線多,請了幾個侄媳婦幫忙縫衣服,主要縫她和梨花的,趙廣安的袍子得她親自縫。
縫得正認真呢,忽然有個胡麻大小的東西掉在手里的白色里衣上。
她吸氣一吹,下一刻,又落下幾個。
老太太不悅的抬頭,“誰啊”
卻見昨日要死不活的妯娌站在面前撓頭,里衣上的東西正是從妯娌頭上掉下來的。
老太太驚呼,“四弟妹,你頭上長虱子了”
老吳氏面不改色,“你沒長”
“”
別說,老太太還真不確定自己頭上長沒長虱子,她只知道梨花長虱子了,老三讓她得空用篦子給梨花梳梳頭,誰知這兩日趕路給忘了。
難得看老太太被問住,老吳氏心里的那點別扭不見了,“我記得你有篦子,快給我梳梳,我癢得受不了了。”
“”
老太太才不做這種惡心事,“要梳你自己梳。”
“篦子給我。”
老太太把篦子給她,老吳氏找老秦氏給她梳頭,老秦氏也頭癢,老吳氏扒她的頭發,“我給你瞧瞧。”
半白的頭發一扒開,老吳氏震驚得拔高了聲兒,“你頭上的虱子都能當成肉煮來吃一頓了。”
想吃肉的趙漾又跟元氏賭氣了,“我不吃粥,我要吃虱子。”
“”
元氏頭疼,“虱子不能吃。”
“四奶奶能吃我為啥不能吃。”
“”
見元氏答不上來,趙漾腳一蹬,又在地上打起滾來。
元氏拿他沒辦法,求助老吳氏,“四嬸,你和四郎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