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是晚輩,還要名聲呢”老太太也沒想到侄媳婦這般蠢,跟梨花說,“叫你大堂伯五堂伯讓她們閉嘴”
趙大壯族里排行五,今后不能再說是大堂伯了。
這事趙廣安就能辦,梨花去前頭找趙廣安,很快,趙廣安就回,“莫喊了,五嬸跟十五堂兄先走了。”
十五郎是老秦氏二兒子,被安排去給北邊親家傳信去了。
人傍晚走的,那會老方氏跟胡夏兩家聊得起勁,沒怎么留意,就納悶,“你娘還走得動”
三妯娌也納悶,“我娘不是腿疼嗎,哪能走那么遠的路啊。”
“”
老秦氏氣得錘棺材,老太太亦翻白眼,“瞧你給秋生幾兄弟娶的什么玩意”
“我哪曉得她們這么蠢啊。”老秦氏錘棺材錘得手疼,改錘自個兒胸口,“我也后悔啊。”
“算了,不說了,我家那三個也是蠢的。”
“”梨花看老太太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嘴角抽了兩下,“阿耶,你就說堂奶奶自個兒愿意去,咱攔不住。”
趙廣安一喊,三妯娌總算歇了聲兒。
老秦氏癱在棚壁根棺材間,仿佛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似的,呼吸聲比前頭的牛還重。
老太太拿走她頭上的衣服,“你那幾個兒媳婦得多敲打敲打,要不然還得壞事。”
“怎么敲打呀。”老秦氏滿頭大汗,不知是熱的還是嚇的,說話仍在大喘。
老太太一針見血,“罵唄。”
老秦氏罵不出來,兒媳婦之所以大驚小怪也是因為擔心她,她這次罵了她們,下次她不見蹤影,她們不找她怎么辦
“婆婆不好做啊。”老秦氏嘆氣。
爛泥扶不上墻,見她這樣,老太太懶得說了,“三娘,撕塊雞皮給我。”
“好。”梨花撕了塊帶肥油的雞皮放老太太嘴里,見她從籃子里挑了塊灰色的布在衣服上比劃,問老太太,“阿奶,要不要留些布捂臉用啊。”
老太太抬頭。
梨花故意皺起小臉,“我怕又碰到滿地飛舞的蚊蟲和蒼蠅,一說話,全往嘴里鉆”
畫面感太強,老太太毫不猶豫的點頭,“必須留。”
光捂臉不行,最好把頭全罩起來,蒼蠅蚊蟲叮過死尸,飛到頭上不走太惡心了。
“補完這件衣服阿奶就縫冪籬。”
“做冪籬最好用輕紗。”既能遮塵,又不阻礙視線。
老太太眼睛望向車尾的背簍,“里面有。”
城里流行白色輕紗帳那會,老三給他買了幾匹紗回來,她留著沒用呢。
梨花猜她帶上了,在鋪子歸攏各家行李時,她把老太太的東西全裝上了,并沒發現紗布,她走向車尾,“我給阿奶拿過來。”
老秦氏無所事事,“有沒有針,我幫著縫。”
“你會”老太太狐疑,村里人不講究女子出門遮面,因此少有人家買紗衣的。
老秦氏老實的搖頭,“你教我啊。”
等她學會也給自己縫一個,免得碰到蚊蟲束手無策,她問老太太,“用的布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