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葉心夏永遠都想不到的是,割開這些騎士喉嚨的人并不是海隆,而是這一千名騎士自己!
整個廢棄神殿,屹立著整整一千人,
他們站姿依舊挺拔,他們在自己離開的那一會甚至沒有挪動半步,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持著一柄黑刃,他們用這柄黑刃,割開了他們自己的喉嚨。
于是一千道動脈傷口,嫣紅得觸目驚心,共同順著脖子流淌下來畫面更震撼至極!!
“不不不,別這樣做,別這樣做,別這樣做!!!”
葉心夏呼喚著神魂,她要救活這些已經為神廟付出了巨大犧牲的黑衣騎士們。
“人,會改變的,哪怕再堅定的意志都會隨著時間,都會隨著情緒的累積,都會隨著塵世間的惑力而改變。”
“我們不想背叛您。”
“也不容許將來的自己背叛您。”
時間會改變一個人。
沒有人可以保證自己不被時間侵蝕。
每個人只能夠做當下的自己。
所以這一千零一名黑衣騎士,做出了這個抉擇。
對他們而言,這同樣是一種守護。
她值得他們所有人用這樣的方式去守護。
……
神魂在葉心夏的身上浮現,她想要以復活之術來讓這些人活過來。
神光耀眼,將整個廢棄的神殿都照耀得通明無比。
然而復活神術也只能夠救活一個人,最重要的是,這個人還必須是愿意活過來。
這一千零一名騎士并不愿意死而復生。
他們的血溢出的越來越多,哪怕盡可能的去保持著站姿,仍舊成片成片的倒下。
要知道葉心夏現在掌握著這個世界上最高明的法術,卻無法喚回這一千零一名黑衣騎士的生命。
葉心夏的白裙徹徹底底地的被染紅了。
她在血潭之中淚如泉涌。
這是她成為神女的第一天,她卻復活不了眼前的任何一個人。
這份蒼白的至高無上……
這刻骨銘心的守護……
換來的究竟又是什么??
僅僅是一株向往光明的芽。
在這個狂野野蠻的世界里又是何等卑微、何等脆弱。
……
……
帕特農神廟的燈火輝煌會持續整整一夜,可以看到一些穿著信仰僧袍的信徒,正在殷勤的用一桶又一桶水清洗著滿是血垢的臺階。
海洋那邊吹來一陣強勁的風,將帕特農神廟漫山遍野的芬花給摘了下來,贈給了整座神山令人沉醉的芳香。
一個白色的身影,拖著還沒有完全褪去血色下擺的長裙,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纖柔軀殼,一步一步的走回了神女殿。
殿內,每個人都掛著笑容,手捧著一大束潔白無瑕的橄欖花,她們說的話,葉心夏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一直走,走到了屬于自己安靜的地方。
有一個中年人,正緩緩的朝著葉心夏走來。
“心夏,怎么了?”莫家興看著葉心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