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貝勒面無表情,太子近在咫尺,但他不光情緒毫無波動,甚至都不想堵上太子的嘴。
說來說去,也不過是說他出身不好,說他不能生不是個男人。
這天下有幾個人的出身能入得了太子爺的眼,皇子都卑賤了。
他能不能生養,是不是個男人,正如太子所說,他自己心里清楚,用不著也輪不到太子蓋棺定論。
言語沒有效果,太子干脆上了手,一拳打過去,卻被八貝勒擋住,隔在二人中間的桌子被踹開,太子和八貝勒直接廝打在了一起。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毆打。
太子這段時間精神不濟,而八貝勒并未被流言所擾,整個人神采奕奕不說,手上功夫也遠勝于太子,畢竟是修真界的劍修,不用法術只拼招式,也不是普通人能敵的。
八貝勒留了手又沒留,他不曾下死手,每一招都避過了要害,但卻不曾留力,全都重重的打在太子的身上,直到太子收手無力再攻擊,這才停下來,很是熟練的在大殿上找了個位置跪下請罪。
坐在首座上的康熙不曾開口,除了躺在地上的太子外,此時在場也無人敢直視圣顏。
三貝勒已經懵了,不管是太子如同潑婦罵街似的發瘋,還是八貝勒單方面毆打太子,都讓他恨不得立刻逃離。
早知今日,他就應該請旨去和九弟、十三弟一道去前頭探路,而不是在這里看這些不該看的東西,聽這些不該聽的話。
他不光見了太子的丑態,還聽了太子罵大哥和八弟的那些話大哥是傻子,八弟不是男人,這種話太子敢說,他可不敢聽。
八弟可是以一己之力把太子掀翻的人,如今還當著皇阿瑪的面暴揍了太子。
直郡王的心怦怦直跳,起身走到八弟身旁的位置跪下。
“皇阿瑪
,太子不法祖德,不遵圣訓,惟肆惡虐眾,暴戾恣睢,兒臣請廢太子。”
太子哈哈大笑,躺在地上仍扭過頭去罵道“傻子,天字第一號的大傻子。”
三貝勒僵著身子,他甚至不敢抬頭看此時皇阿瑪臉上的表情,只能把目光放在太子身上。
此時的太子哪還有儲君的氣度可言,癱在地上不說,表情猙獰像個瘋子,臉上青一塊腫一塊嘖嘖嘖,老八如今真的是無所顧忌了,打人都講究不打臉,何況是打太子。
不過,就算是不提索額圖,也不提梁九功,太子今日當著皇阿瑪的面癲狂成這樣,皇阿瑪怎么還會放心把江山社稷交給太子。
還僵著身子的三貝勒,看太子的眼神里冒出幾分火熱,太子完了,大清的儲君之位要易主了。
三貝勒的眼睛略過八貝勒,停在直郡王身上。
大殿安靜下來,只有太子的呼吸聲顯得粗重。
三貝勒后知后覺,終于僵著身體跪在直郡王身側,和八貝勒一左一右將直郡王圍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