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麻癢感襲擊了他的大腦,唐笑無法抑制地渾身顫抖著,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被菌絲入侵。
不,或許事實就是這樣沒錯。
瀕死之際,唐笑的視網膜上開始蔓延細細的黑點,大腦中走馬燈般略過無數影像,他想起曾經偶然看到過的照片。
森林的主人其實不是樹木,而是下面不起眼的真菌,那些真菌伸出的菌絲入侵樹根細胞,成為他們汲取水分和養分的“根”
那些被連根拔起的樹,底下都會帶起很多密密麻麻的白色菌絲,那才是他們的主人。
而現在這些菌絲也在這樣對他。
那些在照片上見過的菌絲,如今都延伸到了自己身上。
一想到自己會和這個怪物在細胞層面深深融合,恐懼就如同潮水一般,將他深深吞沒,整個人無法呼吸,唐笑拼命喚出系統面板,想要強行退出游戲,同時開口道
“等等428,我不是唔”
菌絲似乎察覺到獵物正在拼死反抗,糾纏得更緊了,獵物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菌絲裹住青年的嘴,連瀕死的嗚咽都不允許發出,肌肉已經在菌絲的控制之下。
草啊你t跟我說這是個戀愛游戲
洞穴里萬籟俱靜,只有輕微喉嚨滾動的聲音,菌絲正沿著口腔侵入體內,強行撐開喉嚨直達內臟。
以往活躍在洞穴里的昆蟲、蝙蝠,此刻都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存在震懾,自覺遠離了自家巢穴。
這個洞穴里只剩下怪物和它的祭品,紅色的地衣猶如祭壇,又像是純白祭品身下流出的血液,穿著白大褂的美麗青年被死死摁在祭壇上,抬起的白皙脖頸如同瀕死的天鵝。
在意識即將完全消失之際,唐笑對上了小怪物的橙黃色的豎瞳。
那眼底充滿冰冷、審視,透著一絲饜足,就像是咬住獵物的脖頸,靜靜等待他死亡的獵食者。
這個瞬間,唐笑瞳孔緊縮,突然明白了什么。
獵人當然不會愛上獵物,就像是老虎不會愛上兔子,人類也不會愛上他餐盤里的菜肴。
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不在一個平等的位置,它渴求他,就像是熊追尋蜂蜜,老虎追獵兔子,但誰都不會在乎那只兔子是怎么想的,也不會在乎兔子在逃跑過程中又做出了什么奇怪的舉動。
之前這只小怪物只是在保護它的戰利品,祂在找一個絕對安全的空間,貪婪渴食地,確保能將他完完全全占有,而這過程絲毫不涉及唐笑的個人意志。
因為從頭到尾,這只小怪物都沒有把他的舉動放在眼里。
靠。
心率在此刻攀升到了最高點,在觸發強制登出裝置,唐笑顫顫巍巍在心中沖著小怪物豎起中指。
你等著,爺還會回來的
血量0,游戲失敗
已獲得cg怪樹
cg描述人們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這顆怪樹是從哪里出現,只知道它生長得很快,頃刻間就占領了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