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讓人安心。
這一刻,唐笑腦海中難得不再想著計劃、科研,又或者是回到第三只眼后要如何解釋,思維拐了到了其他地方,驀然輕輕笑出了聲。
君忒斯疑惑“怎么了”
“沒事,就是”唐笑輕聲說,“沒想到我們還有這么一天。”
從單純敵對,獵人與獵物的關系,是怎么發展到今天這一步的,現在回想起來唐笑自己也摸不著頭腦。
原本每次見到428,都是一次生死考驗,到現在居然會因為他的存在而感到安心,真應了那句世事無常。
但無可否認,如果這一次不是君忒斯跟過來,那就是赤裸裸的死局了,除了不再登錄游戲以外,唐笑沒有其他選擇。
甚至于這樣也不一定保險,還不知道這個游戲的真相,某種直覺在心底里提示他,絕對不能被菌之王吞噬。
唐笑轉念一想,又發愁起來,要知道原本他已經打算和君忒斯拉開距離了,和游戲里的nc談戀愛和與真實的怪物談戀愛可是截然不同的,但現在顯而易見這個策略是失敗了。
如果計劃成功,那之后他該怎么面對君忒斯還像之前一樣和對方拉遠距離嗎但君忒斯已經用實力證明拒絕對他毫無作用。
而且,他還救了他,生死危機都一同渡過了,還裝作陌生人是不是太不像樣了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還不一定能活下來呢。
“我想,這應該就是人類所說的,命中注定。”君忒斯認真地說,“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們的命運就糾纏在一起了。”
唐笑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君忒斯剛才沉默那么長時間,是在思考如何回答他剛才的話,一時間哭笑不得。
不,什么命運,分明是游戲主線把我們牽扯到一起。
唐笑笑著笑著,眼皮就開始變得沉重,這看似才過了一天,對他來說卻過于驚心動魄了一點,承受的壓力和耗費的精力都遠超乎常人想象。
君忒斯察覺到懷中人的困倦,調整了一下姿勢,輕聲說“睡吧,沒關系,我會醒著。”
“有動靜就叫我”最后囑咐一句,唐笑再也支撐不住,閉上了眼。
意識朦朧之際,洞口外的呼嘯和緊貼著耳邊的心跳聲似乎逐漸融為一種特殊的旋律,在暖烘烘的懷抱里,青年毫不掙扎地,陷入黑甜的夢鄉。
他睡得毫無防備,君忒斯手臂收緊,像是渴望緊緊抱著懷里的人,又害怕力道過大把他吵醒,只能不緊不松地把人圈在懷里。
笑笑
他無聲喊著懷中人的名字,在漆黑的山洞里,君忒斯眼瞼下方又出現一雙眼睛,貪戀地用目光描摹青年的眉眼,身上的皮膚不知何時變成了細小的菌絲,每一縷都像是極小的觸手,貪婪地用尖端黏在唐笑的皮膚上,恨不得就此與懷中的人融為一體。
如果唐笑在此刻醒來,或許會覺得君忒斯此刻的眼神非常熟悉。
就和上一個周目,君忒斯將他推下懸崖前的神色,無比相似。
充滿了眷戀,和不舍。
黑暗的洞穴中,人類和怪物緊緊擁抱在一起,以此渡過漫漫冰冷的長夜。
第二天清晨
第一縷暴風雪過后的陽光,從洞穴外照射進來,正好落在唐笑的眼皮上,他皺著眉翻過身,卻沒有摸到另一個熱源,驀然清醒過來。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已經穿戴好了衣服,顯然是某只菌幫忙,但洞穴里卻沒有了君忒斯的身影。
唐笑猛地站起身,腦海中下意識閃過之前的計劃,難道說菌絲網幸存了敵人已經發現他們,所以君忒斯去對敵了
為什么沒有叫醒他
唐笑慌張地走出洞穴,這時暴風雪已經停了,太陽破開霧沉沉的云層,天邊微明,天地一片銀裝素裹。
深膚色的男人就站在洞穴外面,不知道從哪里拖來一只死亡的巨熊,放在洞穴口。
看見君忒斯平安無事,唐笑松了口氣,朝他走過來“看來計劃成功了,異獸沒有圍堵我們,就代表這附近的菌絲網絡已經被消滅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