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笑到場的時候,會議室大部分座位已經坐滿了人,粗略一看,要么是學術委員會的成員,要么是四級、五級的學者,大多上了年紀,他一個區區一級學者在這里就顯得很突兀,腳步都不由得遲疑了。
“站在這里做什么”封書韻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唐笑下意識回頭,封書韻把手搭在唐笑的肩膀上,半推著他走到前排位置上,“好了,快坐下吧,就等你了,蕭博士還擔心你沒看見消息,剛打算讓人去叫你。”
“等我”唐笑愣了下,這種級別的會議,等他干嘛
結果封書韻和唐笑剛坐下,會議還真就開始了,坐在主位上的蕭柏沉聲道“麻煩各位在百忙之中過來開會,近來組織內不安穩,科研人員接連被回歸教派的陰謀暗算,經過一番調查,我們終于明白了些許真相,請看大屏幕。”
所有人抬起頭,發現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年紀較大的女人的臉,大部分科研者對這張臉沒什么印象,可緊接著,蕭柏就扔下了一個炸彈
“這個女人的名字是莎麗洛浮特,也是負責照顧首領的護士之一,在首領去世當晚她曾經陪伴在首領身邊,按照儀器的記錄來看,在首領明顯表露出不適癥狀時沒有能及時救援”
蕭柏話還沒說話,就有學者急忙打斷“是她害了首領”
會議室的氣氛頓時嚴肅下來,主要是學者們,在場的四級和五級的學者臉色變得難看,他們之前一直以為首領是正常病死的,畢竟之前就幾度病危了,大家心里都多少有個準備,但沒想到竟然還另有隱情。
“有這個可能,不過這里并不討論首領的具體死因,只是闡明一個事實,那就是首領身邊居然出現了其他勢力插手的痕跡,我們事后立刻展開了調查,并且逮捕了莎麗護士,經過審問,得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她是聽命于回歸教派,才會做出這一系列背叛的舉動。”
說到這里,會議室的人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神色上皆戴上了憤慨。
回歸教派在第三只眼的名聲可是壞到了極致,某種意義上說雙方可以說是死敵,第三只眼雖然因過于低下的道德底線名聲不顯,但他們本質上所有的研究還是為了造福人類,抵御真菌,而回歸教派就是純純的人奸,崇拜真菌,禁止一切試圖研究他們的神的行為。
“安靜,”蕭柏抬高聲音,“莎麗護士是組織內的老人,深受首領信任,也沒有其他羈絆,為什么會突然背叛,經過我們的審訊和調查,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她的家人還活著。”
聞言,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靜。
組織里待的時間比較久的人疑惑地低喃“莎麗護士,我記得是二十年前來到第三只眼的吧,她算得上是比較早一批從塔特農場聚落遷徙過來的,似乎是因為”
“塔特農場,也就是莎麗的故鄉聚落,早在二十年前因為僵尸真菌而毀滅了,大半的人成為了感染者,但是經過我們的調查
發現那些感染者還活著。”
這話其實說的不是很生物,因為在場的學者都清楚,感染僵尸真菌并不意味著死亡了,嚴格意義上說他們當然還活著,只不過是神經受真菌操控,無法控制自己罷了。
只是聯想到之前蕭柏強調的一系列事件,一個悚然聽聞的真相浮現在所有人眼前。
“難道說,那些人恢復了神智”某位四級學者聲音顫抖著問。
蕭柏點了點頭,這時他們后背的屏幕再度發生變化,所放映的正式探索小隊身上的裝置定時傳回來的影像,只見原本應該淪為廢墟的塔特農場已經建立起來了新的村莊,還有人影在其中穿梭,從他們斗篷下露出的皮膚來看,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已經被僵尸真菌感染的患者,如今卻恢復了清醒
會議室里先是一片寂靜,緊接著議論聲猛地高漲起來,唐笑聽到坐在他旁邊的封書韻低聲說“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例子,我是說,雖然從如今的研究來看,被寄生的人只是身體不受控制了,可能還擁有意識,但是現在居然真的”
唐笑可以理解她的茫然和激動,很久之前的報告會上,封書韻和他訴說過,也有感染者在死前恢復神智的例子,只不過他們都非常痛苦。
但現在,光是從探索小隊傳回來的影像資料來看,似乎不是這樣,感染者恢復了神智,甚至于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這
是好事,還是壞事
現場陷入茫然的,估計不只是唐笑一個,有個四級學者突然流下了眼淚“那、那豈不是我的家人也有可能還活著”
“我的朋友,也被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