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從前要是有人敢說仲長蕪半句不好,弒云都會氣得想要拔劍,沒想到現在竟然還會問這種問題了。
“因為大家都說主人很壞。”
弒云撐著自己的下巴,碎碎念道∶“晏吟秋說主人很壞,郁承也說主人很壞,包括你之前也說主人很壞。”
“可是明明從前都不是這樣的,當初主人鎮壓魔界暴動之時,大家都說他心懷蒼生大義,從來沒有人說過他是一個壞人。”
江景鶴對此卻不置可否,回答道∶“人有善惡,只是善是可以正大光明擺在臺面上的,惡卻要用各種借口層層掩飾,越是身居高位,就更容易披著善的名頭作惡。”
弒云沒有等到他想要的回答,他悶悶不樂道∶“那你呢,你也恨主人嗎”
“我不知道。”
江景鶴垂下了眸子,他看著桌上的牌位,淡淡道∶“如果沒有師尊,我也沒有資格活下來。”
弒云聞言愣了一下,只是還未等他再接著往下問,白公主便蹦跶著跳到了門檻上。
“少宗主,秋秋說讓
你過去見她。”
“好,我知道了。”
江景鶴點了點頭,他本就不愿再與弒云接著討論有關仲長蕪的話題,如今白公主過來傳話,正好給他解了圍,能暫時中止住這個話題,
他匆匆推門而入之時,晏吟秋正靠坐在窗前翻著姬隱從九重樓傳來的訊息,上面結果與從前別無二致,只說晏緋是在某處秘境之中消失,目前還沒有打開秘境的辦法。
明明用傳訊符是傳遞消息最簡單的法子,但是姬隱卻偏偏喜歡寫信,再大費周章用陣法傳送過來。
江景鶴一眼就認出了信紙上九重樓的標識,畢竟姬隱三天兩頭就要罵他是不知廉恥的小賤人,順帶問他什么時候去下去和仲長蕪再續師徒情分,實在是讓人記憶猶新。
他默默移開了自己的視線,只是安靜站在晏吟秋面前,等待著她的吩咐。
晏吟秋翻到了后面,只剩下姬隱看起來就有點瘋瘋癲癲的甜言蜜語,她連看都懶得看,隨手捏了個火訣將信紙燒成一團灰燼。
“過來坐吧。”
她抬眼瞥了一眼眼前的江景鶴,難得寬容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江景鶴聞言倒是一怔,他猶豫了片刻,見晏吟秋似乎沒有戲耍他的意思,這才有些受寵若驚地挪了過去,活像是得了什么恩典。
而即使是和晏吟秋坐的那么近,他依舊乖覺將手放在膝蓋之上,脊背挺得筆直。
“我又不會吃了你,你那么緊張做什么。”
晏吟秋見狀皺了皺眉,忽而坐起了身子,拉近和江景鶴的距離,問道∶“你能看到我的樣子嗎”
江景鶴猝不及防對上了她琥珀色的眸子,下意識紅著臉點了點頭,半響才明白晏吟秋話中所說的意思。
“能看到,是很漂亮的小白龍。”
“你怎么和你師尊一個德行。”
晏吟秋輕嘖了一聲,嫌棄道∶“我是龍族,下次夸我記得用威風凜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