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尸首臉色灰白,林逸朗向來最得意的臉上沾滿了血污,眼珠被人活生生挖了出來,只剩下兩個空蕩蕩血淋淋的血洞。
而他的手腕腳腕皆被人折斷,此時呈一種非常詭異的角度彎曲著,身上的鮮血尚未干透,上半身一個被掏空心肝的空洞還汩汩往外流著鮮血。
江百里被嚇了一跳,反倒是身為藥修的郁蕓多看了幾眼,冷聲道∶“他是被人活生生挖出心肝而死的。”
“確實如此。”
孟長老抬了
抬手,旁邊的弟子立馬上前又把林逸朗的尸體給蓋上了,“魔修手段殘忍,所以斷斷不可隨意輕縱,把人先帶下去吧。”
林微微面色慘白,半響都沒有回過神來,嘴里還不停喃喃道∶“林逸朗林墨魔修”
“崔潤是崔潤一定是崔潤”
黎堯聽到林微微又開始嚷嚷,不由得越發心煩,趴在他肩膀處的螣蛇倒是喜歡湊熱鬧,吐著信子打量著在場的所有人,像是在看什么大戲一樣。
黎堯拍了拍螣蛇的頭,淡淡說道∶“郁承,怎么回事,你們劍峰到底是什么藏污納垢的地方首席長老的關門弟子和魔修有關系,劍峰的首席弟子也和魔修有關系,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此話一出,郁承頓時收到了在場所有人的注目,黎堯這話擺明了是在指桑罵槐,可郁承卻只能忍氣吞聲,根本找不到可以反駁的地方。
他勉強壓制著心中的怒火,努力讓自己現在看起來與平常時候無異,放平聲音問林微微∶“你仔細說來,除了林逸朗之外,此事又和崔潤有什么關系”
林微微神色慌張,生怕自己會錯過唯一可以辯白的機會,連忙道∶“在來到太虛宗之前崔潤與林墨幾乎毫無關聯,最多不過只是同鄉之情而已,但進入太虛宗之后,崔潤就一直與林墨過從親密,這些同期弟子皆可作證,包括內門收徒后,林墨未曾進入內門,崔潤依舊想盡辦法給林墨便利。”
“長老們若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其他的外門弟子,林墨每日只需要看守照料幾畝向日葵,遠比其他弟子都要輕松,背后就是因為有崔潤暗地托人照拂的緣故。”
“不僅如此,甚至就連心法劍譜之類的東西,也是由崔潤以自己的名義從藏書閣借出,藏書閣的白澤尊者親口所說,崔潤曾借走了幾本最普通簡單的初級劍譜,那些劍譜是初學者才會看的東西。”
孟長老聞言有些猶豫,他忍不住輕嘖了一聲,嘆氣道∶“如果真如林微微所說這般,那此事就當真有些復雜了。”
“旁的也就算了,崔潤身為劍峰首席弟子,費盡心思和一個外門弟子搞好關系做什么”
郁承本以為只是林微微身涉其中,沒想到細查下去竟連崔潤都給引了出來,他是劍峰的首席長老,如今在自己家門口發生了這種事情,他自己也難辭其咎。
細想到這里,郁承的臉色無疑更難看了些許,但當著在場眾人的面,他也不好表現出什么,只能冷聲吩咐道∶“派幾個人去劍塔把崔潤帶來。”
弟子領命剛要離開大殿,一個跌跌撞撞的劍峰弟子卻突然闖進了殿中。
“長老郁長老”
“長老不好了”
那人匆匆走了進來,臉上滿是恐懼與害怕,頂著在場眾人的視線,說話顛三倒四,模糊不清∶“剛剛剛剛在劍峰后山,發現了發現了”
郁承眉頭緊皺,催促道∶“你倒是快說啊,到底發現了什么”
弟子臉色慘白,低聲道∶“在后山,發現了崔潤師兄的尸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