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最先趕到現場的不是郁承,而是現在本該在藥峰專心煉丹的師月素。
“師長老”
風拂春見狀大為訝異,臉上的驚訝神色還沒等收回去,一抬頭猝不及防看到了師月素身后臉上還頂著巴掌印的赤焰。
有了師月素在身邊,赤焰的氣焰無疑更加囂張,頂著那么大的一個巴掌印他都能得意洋洋,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了靠山。
司馬梧皺了皺眉,小聲道∶“真服了,這次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赤焰都幾歲了,還回去找人告狀”
“師長老,今天之事是個誤”
如今崔潤被人殺害之事還沒有解決,風拂春也不想因為與赤焰的個人矛盾再起風波,剛想要出聲解釋一二,師月素卻已經輕飄飄繞過了她,徑直走到了崔潤的尸首前。
崔潤仰倒在地上,他的皮肉尚且有余溫,可是面容卻已經僵硬,上面滿是未完全消散的驚恐,胸口被一個巨大的血洞貫穿,流出的鮮血將身下的土地都給浸透,唯有一雙眼睛還瞪的極大,死不瞑目。
師月素垂首打量著崔潤的尸首,為求慎重甚至親自上手扯開他身上的衣服查看,絲毫不顧自己的手上會沾上血污。
匆匆趕到的郁承一行人見此也默契地沒有打擾,唯有崔潤的師尊徐長老最為焦急,迫不及待問道∶“師長老,能看出什么來嗎,潤兒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是被人直接挖出了心臟而死,傷口處很猙獰,不像是尋常利器所傷。”
師月素慢慢站起身來,手指關節處和衣袖上都沾著未干的鮮血,語氣平靜萬分,仿佛在自己眼前的并不是一樁慘案,而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病人
赤焰沒想到向來矜傲的師月素會突然觸碰崔潤的尸首,驚訝道∶“師尊,您何必如此,弄臟了您的衣袖”
他本來是挨了打想找師月素做主的,誰知道師月素過來后卻完全沒管這事,直接上手開始檢查崔潤的死因。
師月素此番對赤焰的胡言亂語卻不像從前那般一笑而過,她皺了皺眉,冷聲道∶“這是醫者的本分,怕血臟了衣袖何必還要做藥修,干脆自廢修為直接去死得了。”
赤焰難得會被師月素訓斥,一時啞口無言
,只能悄悄站的遠些,免得再觸到師月素的霉頭。
反倒是旁邊默不作聲的付珈音見狀愣了一下,她本想拿條帕子給師月素,但奈何左掏右掏也沒掏出來,最后只能忍痛撕下自己帷帽上的白紗,聲音雖然輕微,但卻十分視死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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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湊合用吧,我只有這個了。”
師月素像看傻子一樣瞥了她一眼,她用另一只干凈的手把白紗又蓋在了付珈音的帷帽上,自顧自地施了一個簡單的清潔咒,輕松解決了自己手上腥臭的血跡。
被拒絕的付珈音手忙腳亂把帷帽又整理整齊,見狀掏出一把符咒塞進了她的手里,小聲道∶“這個洗的干凈。”
師月素了然點了點頭,這次倒是沒有再拒絕,默默接受了付珈音的好意。
郁承與孟長老在師月素看完之后也先后前去看了一眼崔潤的尸體,崔潤的慘狀近在眼前,他們一時間面面相覷,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最后還是郁承面色不忍,默默把崔潤至死都未曾閉上的眼睛給合上。
“這是第二例了,又是被挖了心肝。”
孟長老用凈魔石湊近崔潤,面色越來越冷,篤定道∶“有魔氣,這是魔修所為。”
旁邊的徐長老聽到這話臉色越來越難看,怒不可遏道∶“魔修向來行事殘忍,潤兒好歹也是劍峰的首席弟子,那些魔修竟也如此膽大妄為,這明顯就是在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