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的長風在懸鼓關前呼嘯而過,吹得他手中殘破的軍旗獵獵作響,一輪圓月高懸,蒼涼的月光灑在這處殘酷的戰場,也灑在他的身上。
重圍亦是興王地,一子可當生死關
應離闊手腳并用的爬到尸山上,心口一窒,頹然跪倒在喬遲的面前。
他的心是麻的,腦子是空的,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只知道一聲一聲的喊他的名字。
喬遲,喬遲
不知喊了多少聲,不知喊了多少遍,他本不抱任何希望,可卻在耳畔聽到了一聲回響
“臣在。”
應離闊怔怔抬眸,只見面前被長劍貫胸的人睜開了那雙布滿血絲的眼,與此同時,他的身后那漫天的星辰中,陡然亮起一顆血紅色的將星,妖異的血色紅得刺目,拱衛紫微星側,從此成為最亮的臣星。
“哈哈又贏了”校場上,喬銘把球擊進球門,高興得仰天大笑。
馬球賽已經開了五局,淮陰侯隊獲得四面寶旗,陰損老將隊獲得一面。
“再來再來,這次可不許用月杖打人啊。”錢成良大聲吆喝著,又重開一局。
校場之上,馬匹疾馳,鼓聲再次激蕩起來。
杜依棠端坐主位,眼神落在場中那抹月白身影之上,打量著那人的腰腹,不禁想到了某個美妙的晚上,抿唇微微一笑。
遠處,校場的邊緣,營帳之間,景親王應云卿饒有興致的望著縱馬馳騁的淮陰侯,盤算著這位年富力強的將軍二十五歲還未成親,到底是不是喜歡男人,若是喜歡,他能有幾成勝算。
“喬遲,又使詐”老將隊又敗一局,庾向風氣急敗壞大罵淮陰侯陰險。
喬遲甩了甩月杖,大笑兩聲“兵不厭詐再開一局。”
他在校場上縱馬馳騁,所向披靡的模樣,總讓應云卿想起十年前,豐州川,陽河畔
飄蕩的蘆花,冰冷的戰甲,戰無不勝、算無遺策的將軍,以及被將軍輕而易舉就攻破俘獲的南楚大軍。
那時他被喬遲鎮定的護在懷里,鼻尖是金戈鐵馬的鐵腥氣和蒼松的冷香,眼前是大批倉皇逃竄的南楚軍,耳畔是慘叫聲求饒聲和呼嘯的風聲。他抬頭看喬遲的下巴,在這兵家必爭之地,在這古戰場中,突然想起一句詩
鬼氣蒼黃棘葉紅,昔時人血此時風。
相憐極目無疆地,曾落將軍一陣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