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喬知予想要展開“殺豬行動”,持刀千里奔襲把高文陽擊斃在洞房之前,但當時戰事實在太過繁忙,完全抽不開身,等忙完這陣,已是一年之后。喬知予縱馬趕到高家,剛好來得及喝一杯喬容和高文陽的兒子的滿月酒
呵呵。
心碎,就在不經意之間。
那一日,她大馬金刀的坐在高家老宅的堂前,想必臉色肯定是好看不到哪里去天殺的豬頭男娶了她唯一的最心愛的妹妹,她不砍死他算好的了憑什么要給他好臉色
總之,她的好妹婿高文陽端酒給她的時候,頗有些戰戰兢兢。
實話實說,高文陽人高馬大,五官端正,其實還到不了“豬頭”的程度,但喬知予怎么看他怎么覺得面目可憎,根本就配不上花顏月貌、端麗冠絕的喬容。
于是她根本就沒接高文陽的酒,反而咬著牙,殺氣騰騰的將那把帶血的長刀往八仙桌上“哐”的一壓,全場寂靜,沒一個敢吱聲。
最后那杯滿月酒,是戴著月子帽的喬容慢吞吞的挪著身子給她端來的。
喬知予看著她,五味雜陳,百感交集,最終還是接過來喝了,沉默良久,憋出一句“妹妹高興就好。”
說完去看了一眼小外侄兒,然后悶悶不樂的背著手出門,騎上馬,回到了軍中。
后來盛京穩定了之后,喬家眾人就又回
到了盛京,除了喬容。
喬容嫁給了高文陽,就永遠留在了小小的江郡,留在了這個遠離盛京的、舉目無親的地方。
喬容不常和喬家人聯系,也不常和喬知予聯系,喬知予一直以為她會過得不錯。
她自小聰慧,未出閣前在喬家理家,出閣以后在高家理家,很會執掌中饋,頗有主母威儀;她性子上雖然軟綿了些,但她是淮陰喬家的嫡長女,嫁給高文陽這個小世家子,在這個時代屬于是低嫁,更何況她容貌、學識、品行、操守,無論哪一方面都是上佳,高文陽怎么著也要對她好。
抱著這個想法,喬知予便也沒有多過問喬容的生活,直到六年前一個雨夜,她的哨兵層層往上傳來一個消息,說是五百里外有人向大奉駐軍求援,而那個人就是她只見過一面的七歲外侄高時帆。
小崽子冒著大雨跑到大奉駐軍軍營報出她的大名,抱著駐軍的腿大哭,說娘親喬容難產了一天一夜,奶奶不讓請產婆要她自己生,爺爺忙著拾掇一直捏在喬容手中的地皮和產業,父親在外嫖宿夜不歸家,娘看著看著就快死了
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任喬容貴為高門嫡女,一朝遠離盛京家族庇護,又遇涼薄心黑的婆家,在女人生孩子這個關鍵當口被擺一道,竟然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活生生要把命丟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喬知予氣血沸涌,雙目通紅,拔出自己最長最利的刀,點三百鬼面軍中的精銳蠻龍衛,一行三百人冒著暴雨殺氣騰騰浩浩蕩蕩的殺向江郡。
那一夜,小小的江郡路面青磚統統被鐵蹄踏爛,黑壓壓的魁梧鬼面軍無聲無息的將高府團團包圍。
喬容,她喬知予唯一的妹妹,要是死了,她要高家上下不留一個活口要是走過鬼門關能活,她要讓高家每一個人嘗嘗什么是“死”的滋味
她要在高家所有人臉上刻字,左臉刻“賤”,右臉刻“人”,她要把高文陽的心、肝、脾、肺摳出來,看看和畜生的到底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