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出來,終于看到了想了好幾天的燈市,一路上,應念安激動得話有些多。喬遲不怎么說話,但只要她在說,他時不時的會應兩句,顯得比平日平易近人許多。聊著聊著,不知怎的,兩人聊到了庾大娘
“大娘今日又生氣了,其實她倒也不是喜歡那么兇人,只是希望晴天可以穩重些。”
喬遲隨口道“小姑娘,要那么穩重做什么”
“因為我們到該婚配的年齡了,自然要穩重些。”應念安說道。
“女人這一生若是為了嫁人而活,聽起來不像什么該期待的事。”
說完,喬遲又補了一句“不過,念安,你和庾姑娘不一樣,你的當務之急是嫁人,否則未來會很倒霉。”
“真的你怎么知道”應念安半信半疑的問道。
“叔父略懂歧黃之術。”喬遲笑道“把
手伸出來,幫你看手相。”
應念安將信將疑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喬遲沒有接她的手,只是垂眸看了看,便下了斷語
“掌心紅痣,晚嫁克夫。不過禍兮福所倚,克夫也不錯,可以做主母掌家,掌一個很大很大的家。”
“喬遲你怎么能這樣說話啊”
沒有哪一個清白人家未出閣的女兒能聽得下去這種混話,應念安眼淚都快包上了,氣道“趕緊道歉,不然我不會原諒你的”
“可我說得是實話,絕無半句虛言。”
“馬上給本姑娘道歉,否則晴天敲你腦袋”
喬遲一本正經的說道“念安,我是叔父,不可以頂撞長輩。”
應念安才不吃這套,大聲反駁“只大五歲而已,算哪門子的長輩你不許狡辯”
喬遲攤開雙手,佯裝無辜道“那我是傷患,你也該讓著我。”
“你的傷都好了,能跑能跳。道歉,快啊”
應念安只覺得他一個出身世家大族的大將軍,竟然信口胡說,還妄圖耍賴,想著想著,越想越氣,忍不住伸出手,推了他的胳膊一下。
這一下應該是力氣很小的,但喬遲卻陡然渾身一滯,神情僵硬的捂住胸口,閉著眼,眉宇緊蹙,像是痛得快喘不過氣來。
應念安一見他這樣,嚇得魂飛九天,“怎么了舊傷復發,不要嚇我,喬遲”
她慌忙伸出手去扶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你別死在這里,我,我不該推你,你別死在這里。”
此話一出口,喬遲的身軀頓時抖了起來。
應念安一開始還以為他是痛得發抖,險些嚇個半死,后來發現這壞東西抖了兩下竟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念安,對不起。”
喬遲直起身子,暢快的笑道“叔父逗你玩的。不過我現在就道歉,為方才一切言論,向你道歉。”
應念安看著他愣了半晌,咬牙切齒道“大騙子,欺人太甚,我要打死你”
“追上再說。”
喬遲笑了兩聲,拔腿就跑,結果跑沒兩步,他臉色一變,撐著墻,在街邊咳得驚天動地。
這下是真的舊傷復發了
應念安又愧疚又解恨,又還有一點擔心,哭笑不得的扶著他慢慢回了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