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大人,你真的喜歡男人”
“喬某與你想象的不一樣。”
喬知予垂眸看她,語氣意味深長,“做好你自己的事。”
李維儀自知失言,揚唇一笑,微微頷首,向喬知予拱手作揖賠罪。左手在上,行得是男禮。
送走李維儀時,天已經黑了。
步檐中,廊燈昏昏,喬知予走到中庭,正遇到姻姻。
姻姻端著承盤,盤中有兩碟造型精美的糕點,還有一碟熱茶。她探頭望著李維儀離去的方向,好奇的問道“伯父,這位大人是誰啊”
喬知予團了團手中溫潤白凈的玉禁步,垂眸看著它,溫聲道“同僚。”
此時暮色四合,明月當空,蛙蟲鳴唱。
姻姻收回視線,獻寶一樣的向喬知予托起承盤,“姻姻做了梨花膏,伯父嘗一嘗”
她好像從小就特別擅長這些,廚藝、制香、女工,什么都會一點,就是不愛讀書,也吃不得苦。
喬知予優哉游哉的在庭中石桌旁坐下,姻姻就將盤中糕點放到石桌上,再殷勤的將熱茶遞到她的面前。
喬知予知道這是姻姻在討好她。她一沒有安全感時就會做這些沒意義的事情,努力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可能是還有半個多月就要到皇帝納妃的日子了,她心里緊張,又沒爹沒娘,無處紓解,便又巴巴的貼到她這個伯父面前。
除了她這個伯父,她也沒有別的人能夠依賴了。
喬知予端過熱茶,卻并沒有喝,而是問起她這些時日的功課。
該學的舞,還是要學,該看的書,還是要看。宣武帝不喜歡腦袋空空還沒有身段的女人,如果他一點都不喜歡姻姻,要想把她扶上后位真是要費老鼻子的勁,到時候可別真得買一送一,買一個姻姻,搭一個她。
好在姻姻自從知道自己可以進宮后,終于有了點上進心,書硬著頭皮看了不少,舞也咬牙學了幾支。
“姻姻跳給伯父看。”
說到跳舞,她自信滿滿的提袖轉了個圈,藕荷色的裙擺如蓮花瓣般搖曳舒展。
此時皓月高懸,月華如水,涼風拂面。
庭中女子香靨深深,姿姿媚媚,步態輕盈,裙裾翩躚。
喬知予抿了口熱茶,又拈了塊糕點,瞥她一眼,吃一口。
蠢姻姻,跳得好像小狗扭屁股,跟她當年有得一拼,好在宣武帝也是個沒品的貨色,這個程度差不多應付他了。
一舞完畢,姻姻十分期待的問道“我跳得怎么樣”
“不錯,有進步,繼續努力。”喬知予胡亂點頭,語氣十分敷衍。
得到了伯父的夸獎,姻姻的桃
花眼變得亮晶晶的,她揚著頭,唇角帶笑,“伯父,你說陛下會喜歡這樣的姻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