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終,他也知道此刻大勢已去,只能無力的軟下了身子,被人反絞雙手按在地上。
在被押走前,他失魂落魄的望著喬知予,哽咽道“你就不能成全我嗎”
這句話里充滿了哀意與委屈,像是倔強的孩子犯錯后不肯認輸,卻在話里話外希望父母主動原諒。
喬知予垂眸端詳他片刻,無情道“押赴刑臺,嚴加看管。”
隨后,建福門下,大太監王福公公宣讀了“真正的詔書”,宣告“圣陽公主應姻”為正統,令百官于次日入朝覲見。
所謂“應姻”,其實就是姻姻。“圣陽公主”,是喬知予瞎扯的。不過“圣陽公主”的身份倒還有點意思,這個身份的母親是清河杜氏女子,所以杜修澤就是未來天子的親舅舅。而且這個身份又出生于世家,所以勢必會注重世家利益,世家文臣會持觀望態度,至少不會一邊倒的反對。
至于武將嘛,喬知予說自己是忠臣良將、謹遵圣意,帶著所有武將站在了姻姻身后。
即使前朝已經有女子為帝的先例,但無論何時,女人稱帝總會面臨許多挑戰,好在淮陰侯還堅定的站在“圣陽公主”的身后,有她在,誰也不敢率先站出來唱反調。
當天晚上,喬知予去了一趟刑臺。
天甲一號監里,她沖著好大兒仔細展示了一下自己蒲扇大的大巴掌,居高臨下的命令道
“自己把臉挨過來。”
陰暗的監牢里,她那目光陰鷙、煞氣騰騰的模樣,就像展示的不是手,而是一柄斬刀,展示完就要當場暴起,把人給亂刀砍死。
應元珩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戰戰兢兢試圖辯解“我”
話沒說完,喬知予猛地一把揪過他的衣領,陰著臉,一巴掌狠抽下去。
“啪”地一聲巨響應元珩的臉頓時歪向一邊,一口血噴到地上,仔細一看,血里還有幾顆碎牙。
喬知予沒有用全力,但也沒怎么留手。
她這個“爹”做得就是虧本買賣,好處沒撈到,壞處全給她占了
雖然被背刺她已經習以為常,但
那也僅限于姻姻,他算個什么東西狼心狗肺、膽大包天,冷不丁還倒咬她一口,看給他能得。
這一記毫不留情的巴掌聲實在太響亮,把角落的應離闊、應云卿兩兄弟,以及身邊的杜依棠全都嚇得一愣。
“說話,珩兒。”喬知予沉聲道“叔父給你個機會解釋。”
她的一大巴掌斬金斷玉、威力無窮,應元珩已經翻著白眼快要暈過去了,整個人軟綿綿的掛在她的手上。
喬知予才不管他暈沒暈,今天高低得給他抽個左右對稱。
她拎著他的衣領,陰著臉抖了他一下,把他左臉抖過來,抬手就要狠狠再給他來一下然而千鈞一發之際,杜依棠撲上來抱上了她的手,哀求道“別打了,別再打了”
“不打不打不長記性讓開。”
喬知予我行我素,抬手又把應元珩拎得高了些,勢要把他的臉抽得跟豬頭一樣腫。
杜依棠心疼的掰她的手,想要將兒子解救出來,可是依她的手勁怎么可能掰得開喬知予。
她實在沒法,雙眸泛紅,帶著哭腔求情道“他有錯,該罰,可他到底是你的兒子啊別打了,牙都打掉這么多顆,再打就打死了。”
“我沒這么孝順的兒子”喬知予怒道。
誰家好大兒冷不丁一劍把老“父親”捅成個串串
思即至此,她怒火更旺“慈母多敗兒,你看你把他慣成什么樣子了,還比不上姻姻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