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紈绔風風火火地往膳堂趕,氣勢洶洶就似要去打架。
趕到膳堂一看,幾人都下意識地往后縮去。
山長和方炎都坐在膳堂之前,邊喝茶邊下著棋。
一尊大佛還不夠,這又來了尊。
此時哪還想什么炸雞,別被抓住才是真。
“謝昭”
可惜眼神奇好的方炎老遠就看見謝昭,冷著臉直接將人叫了過去。
艾弛正巧從里端了盆紅彤彤的食材出來。
目光從龔寶貴幾人身上掠過后,笑著坐到了呂州身側。
酸酸甜甜的味道飄來。
“這是何物”
艾弛用搟面杖不斷碾壓盆里那些不知是何物的果子。
“我聽貨船長說,這叫番茄。”宴塵回想了遍艾奕辰帶回來時說的名字。
都城水路發達,剛在書院安頓下來,艾弛就讓艾奕辰經常去碼頭逛逛。
凡是看到貨船就上去問問有沒有什么稀奇玩意兒。
這些天艾奕辰天天往碼頭跑,還真找到了好東西。
早上剛在心里可惜炸雞沒有番茄醬好配,下午就帶了一筐子番茄回來。
不過宴塵眼下用來做番茄醬的并不是買回來那些。
為減少運輸途中耗損,那批番茄都沒熟,艾弛打算全部用來留種。
“酸酸甜甜,倒是解膩。”方炎隨口道。
艾弛眼前一亮“我正好打算用來配那炸雞,如何”
方炎略一回想,搖了搖頭又點頭“我平日里不喜吃甜,但想來應是不錯的。”
“孩子們應當喜歡。”艾弛笑。
“那我帶些回去給我閨女嘗嘗。”
方炎說,至于還有個兒子的事,已經被選擇性遺忘了。
聊完這邊,方炎轉頭瞬間神色就冷了下來。
“你打算來此處找事”
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東西南北四個膳堂,哪個不被謝昭挑過刺。
這小子頭頂就像是天生長刺,見誰刺誰,連皇上都有膽子頂嘴作怪。
方炎很多時都覺著皇上性子也未免太寬容。
沒成親前他沒個正行,底下還有個謝昭,兩人簡直是一對惹事精。
“我就是來看看,誰沒事到處找麻煩。”謝昭不服氣的立即頂嘴。
呂州搖頭輕笑,捋著胡須任由兩人繼續斗嘴。
艾弛手下沒停,眸光在兩人臉上流轉。
“艾掌勺是在看安王”
艾弛“”
是在看,但哪能承認啊
“艾掌勺覺著安王性子如何究竟是不是如外界傳言那般混賬。”
呂州說得直白,混賬兩字足以概括外界對謝昭的所有評價。
艾弛上哪知道是不是混賬啊
他就沒聽說過謝昭此人好不好
“我才剛到都城沒幾天,還未曾聽到安王的傳言。”艾弛老實回到。
“哼”謝昭冷哼。
被人叫混賬都沒有不認識他來得叫謝昭生氣。
“正因為不曾受先入為主的謠言影響,才能從心而出,你說是不是”呂州笑著望向艾弛。
艾弛心中一動。
呂州的用意在這一瞬間他竟然懂了。
抬頭,眸光大膽地落在謝昭面上。
“一表人才,心思細膩,想來平日里是個愛笑的人”
評價王爺,換成他人給一百個膽子都不夠。
但偏生艾弛有個現代芯子,呂州問,他就真的專注地打量起來。
謝昭的眸子很干凈,黑白分明神采奕奕。
能擁有這樣精氣神的人,根本不像是花天酒地的浪蕩子。
謝昭竟然沒生氣,倒是有些別扭地抹了下鼻尖。
就是這一瞬,他看到謝昭虎口處的老繭,只有常年握刀或劍才會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