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說的沈一鳴吧。”
吳明晚鼠標指向一個人。
時雨淵“嗯。”
他在低著頭看書,看了一節課都沒怎么變姿勢,估計那三個刺頭有別的事,一放學就跑出了教室,和沈一鳴沒有任何交集。
然后吳明晚把畫面分成兩部分,一半停留在教室繼續關注沈一鳴,另一半播放有死者出現的監控視頻。
“他叫許銘。”
吳明晚道“我順手查了下資料,他家里是做醫療器材生意的,很有錢,父母常年在外地,所以沒人管他。和他走得近的那兩個男生家里情況相當,一個搞房地產一個做私募投資,分別叫郁正源和李衡。”
郁正源、李衡。
時雨淵記住了這兩個名字。
“誒。”
吳明晚出聲“看這里。”
高一二班在二樓,三人走到樓梯口時,許銘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和郁正源李衡說了幾句話,郁正源擺了下手,兩人繼續往下走,唯獨許銘獨自一人順著樓梯往上走去。
國際班教室不多,五層和六層都是機房實驗室等功能性教室,正值放學,這兩層基本沒有人。
從四樓往上,時雨淵發現許銘的走路姿勢越來越僵硬,咚、咚、咚,一步一停頓,就像是被什么東西附了身。
畫面隨即切到五層的監控,時雨淵目光一凝。
他和許銘隔空對視上了。
而后者的眼珠凸起,快要從眼眶里瞪出來,表情已經恐懼到扭曲,豆大的汗水彌漫在額間,哪怕知道監控后頭不會有人在看,他顫抖的嘴唇還是一張一合。
一張一合。
說到“救、救救我”
六層,天臺,許銘的臉已經被絕望所充斥,是一種自靈魂骨血泛出的戰栗與絕望。
監控沒有那么全方位,只拍到許銘邁著僵硬的步伐往欄桿走去。
但接下來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紀夜嶼突然接入了語音頻道“吳叔,雨淵,我找我朋友問到了許銘的室友,他說昨天晚自習回去后,許銘就神神叨叨的,非說他看到宿舍天花板往下滴了一滴血,去洗漱的時候他還大叫廁所有鬼。他們幾個室友陪他一起上的廁所,但他還是緊裹著被子睡覺,渾身都在抖。”
“以前許銘就有些迷信,但從來沒這么害怕過,不知道昨天咋回事,哦對,他們還不知道許銘已經跳樓的事情。”
我們英語課不是都要輪流做resentation練口語么,他今兒早上講了個什么,校園靈異故事。還有什么宿舍天花板往下滴血、夜半廁所傳來女生哭聲、十二點電梯會多出負一樓的按鈕千萬別按
時雨淵的腦海里突然浮現出昨天問起沈一鳴時,江赫說過的這段話。
夏秋池的聲音也傳來“法醫初步判斷是高樓墜落,照片發給你了吳叔。墜落姿態顯示是自然墜落,途中沒有任何阻擋,吳叔你看能分析出從多少層高墜落的么”
“我看看啊。”
吳明晚去分析圖像了,時雨淵的電腦屏幕上就開始循環播放監控視頻。
他邊再看一遍,邊回想昨天晚上聽到見到的所有細節。
江赫說完關于沈一鳴的事情后,他和紀夜嶼走下樓。
迎面碰到了許銘三人。
而郁正源和李衡的對話
寫小紙條詛咒人。
下十八層地獄。
再度和屏幕里許銘絕望求救的恐懼雙眼對視上時,耳機里響起了吳明晚的聲音
“不出意外,是十八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