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淵按了一下太陽穴。
他剛才想到哪里了。
對了,是沈一鳴突變的性格。
很大概率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么。
而且從紀夜嶼打聽到的話語來推斷,許銘也是在昨天晚上突然開始“看”到鬼的。
邊和薄欲雪往外走,時雨淵邊插上了耳機“吳叔,能再調一下沈一鳴昨天晚上的所有監控么”
吳明晚嚼著口香糖“行啊。怎么了”
“沒問出來什么,但他性格一夜之間變了很多。”
吳明晚“我給你查,你先去吃個飯。”
時雨淵“行。”
他掛了電話。
余光掠過薄欲雪那張臉時,時雨淵微蹙了下眉。
總感覺剛才的思緒有哪里不連貫,好像和薄欲雪有關,但他又想不出是什么問題。
察覺到時雨淵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薄欲雪笑著出聲“一起吃飯嗎我也住校。”
時雨淵沉默了片刻。
“隨便。”
跳樓這種事情,尤其是同學跳樓,在忙碌紛繁的校園不吝于投下了一枚炸彈,讓學生們平凡忙碌的生活掀起一陣漣漪,一時所有人都在談論八卦這個事情。
時雨淵和薄欲雪回到學校時,警方已經拉好了警戒線,地面上的尸體也被運走,但周圍學生依然在竊竊私語。
食堂里,周知方遠遠地就看到了時雨淵,端著飯盤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我靠小時。”
他自然地坐在時雨淵身邊,滿臉震驚“咱這兒有人跳樓了你知道嗎”
時雨淵“嗯。”
周知方自言自語“我哥他們大學有人壓力大跳樓,咱這國際班壓力也不大啊,那哥們聽說家里賊有錢,也不逼他學習,為啥跳樓啊。”
時雨淵“你去問他。”
周知方“”
他湊過來,神神秘秘“有人說他是被女朋友甩了,悲痛之下放棄了大好人生,還有人說他是陰陽眼,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惹怒了鬼,就被附身跳樓了。還有人說咱學校底下封著厲鬼,時間太久遠陣法有所松動,厲鬼就出來報復人啦。”
時雨淵“”
這些學生們腦洞是真大啊,一傳十十傳百,轉述的時候再添油加個醋,各種稀奇古怪的傳聞就出來了。
見時雨淵壓根不好奇不搭話,周知方也興致缺缺了。
“算了不說這個了。”
他轉移話題“你聽說了嗎托國際班的福,咱下下周也要舉辦萬圣節舞會了”
“萬圣節舞會”
薄欲雪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在時雨淵對面坐下,饒有興趣“是什么形式呢”
“不清楚。”
周知方撓了撓頭“應該就跟往屆國際班的舞會一樣吧,大家在大禮堂里社交喝酒跳舞。”
時雨淵“高三能參加”
周知方“”
他哭了“臥槽我咋沒想到這點,不知道校方能不能網開一面讓我們也輕松,天天就是學習學習,現在連社團活動都沒了,我真不活啦。”
“好像能參加的。”
夏秋池的聲音從身后響起,時雨淵側眸,見夏秋池和紀夜嶼一起走了過來。
夏秋池不住校,但父母下班晚,他就會在學校陪紀夜嶼吃了晚飯再回家。
“臥槽”
周知方跳了起來“真的假的你是學生會主席,你不能騙人”
“真的。”
夏秋池笑“是周五的晚上,不耽誤上課時間,我們可以自行選擇參不參加。”
他沒說,這是黃立德說服的校委會,也只有他思想會如此開放,支持學生勞逸結合。
“帥”
周知方喜上眉梢“哥們要開始選衣服了,希望能認識漂亮學妹。”
時雨淵一直都習慣一個人吃飯,紀夜嶼夏秋池跟他熟了后,紀夜嶼這個e人就非要拉他坐一起。
時雨淵對于當電燈泡無所謂,上了高三周知方也住校了,剛好位置三缺一,吃飯的時候他就會湊過來坐在時雨淵身邊。
但今天,時雨淵的對面多了一個薄欲雪,于是那對小情侶就坐在了隔壁桌。
周知方去買水時,時雨淵戴上了耳機。
“吳叔說昨天晚自習后,也就是今天零點的時候,沈一鳴一個人走上了天臺,呆了十幾分鐘。”
時雨淵接著道“雖然他的動作和表情沒有異樣,但這個行為本身就很反常。”
“是。”
紀夜嶼“嘖”了聲“這個人奇奇怪怪的,吳叔黑進他手機了嗎”
“嗯。”
時雨淵道“電話短信微信瀏覽記錄也都沒什么異常,哦對,許銘昨天晚上查了很多關于校園靈異事件的資料。”
薄欲雪隨口道“也只有昨天晚上查了么”
不知道為什么,“昨天晚上”這四個字從薄欲雪嘴里說出口時,時雨淵的思緒有一瞬的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