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讀書一道上,其實朱夫子早就已經教無可教,他也不想耽擱葉居敬,早早地就要辭館了,但葉居敬自持在考童生試這一階段以他前世的那些知識儲備已經綽綽有余。
而皇家的那個學院也已經建成了,實在是沒必要再在這么個空擋之間再找個先生教了,因此,葉居敬還是將朱夫子挽留了下來。
這束脩朱夫子自覺受之有愧,見葉居敬要考童生試,雖說是幾十年前,但他到底是考過了的,那些考場上的禁忌和需要準備的事,他也都是清楚的,就一五一十地來著葉居敬說了一遍。
朱夫子如臨大敵的模樣,連帶著鄒氏和葉居禮也心里為葉居敬著急,只怕葉居敬小小年紀沒考過,反倒是壞了心性。
等到考試那幾日,葉居禮說什么也要請了假,陪同葉居敬去趕考。還言之鑿鑿道,“我都打聽過了,尋常的學子都是有家里人陪著去考的,咱們家小三兒要是沒人陪著,面上沒什么,心里都不知道會有多難受。”
“我不難受,真的,二哥我真不難受”葉居敬原本對家里有沒有人去陪考倒也無所謂,他都已經是兩世為人了,這考童生也已經是第二世了。
前世他就是沒人陪考的,還是只帶了兩三個半大的小子,千里迢迢地回祖籍去考試的。這輩子考試的地點離家騎馬都用不了兩盞茶的時間,這有什么好讓人陪考的。
更何況,旁人有人陪考,多半是家不在試院附近,考完出來難免體力不濟,需要家人陪同才能回家去。
可葉居敬饒是沒人陪考,這不也有小廝們帶著馬車候著嗎
但葉居禮來陪考葉居敬是真擔心他這個促狹的二哥會搞出點什么事情來。
“哎呀,我都懂,”葉居義摟住葉居敬的脖子不讓他再說話,一邊又繼續說道,“咱們小三兒就是嘴硬,其實他可想我們去陪著了,娘你放心,有我陪著小三兒呢,定不會有事的。”
“如此,我倒是放心了,只是你可不許胡鬧,若是打攪到你弟弟的童生試,仔細你的皮,”鄒氏又叮囑了一句道。
“啊呀,娘你放心好了,小三兒是咱葉家百里的武將地出的唯一一個文曲星的苗子,我敢打攪他的童生試,您不掀了我的皮,我自己都得掀了我自己的皮。”葉居禮胸脯拍得邦邦響。
鄒氏狐疑地看了葉居義一眼,到底還是相信了這個兒子的說辭,又笑著對葉居敬說道,“敬哥兒,你考試的那些東西準備好了嗎這可仔細了,不能馬虎。”
“太太放心,大嫂早就令人給我準備妥當了。”葉居敬連忙說道。他如今手頭上并不缺錢,原本他是照著朱夫子的說法,再結合自己前世的經歷,打算自己去買的,但小周氏這個做嫂子的,又管著家,早就提葉居敬準備妥當了,甚至還都是雙份的。
“你嫂子向來是個好
的,”鄒氏笑著夸了小周氏一句,笑完,又不由自主嘆了口氣。兒媳婦自然是什么都好,只可惜兒子去了戰場都快兩年了,還沒回來。
葉居義和葉居敬都是知道鄒氏嘆氣的原因的,兩人忙岔開了話題,“娘,你可得準備好了聘禮,咱們小三兒這會兒中了童生,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榜下捉婿呢。”
“我才多大,二哥你別胡說。”
兩人繞著鄒氏鬧了一通,鬧得鄒氏只覺得這兩個小祖宗鬧得自己頭疼,“你們兩個天魔星,鬧得我頭疼,出去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