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居敬兩輩子為人,雖然都是庶子,甚至上輩子還是個被嫡支壓得出不了頭的庶子,但在生活上面,無論是上輩子的嫡母,還是如今的鄒氏都沒怎么苛待過他,甚至上輩子的嫡母為了博一個賢良的名聲,對待他們這些庶子在生活上都是跟嫡子一例的。
葉居敬饒是再不受寵,可身邊照舊是有幾個伺候的小廝丫鬟的。雖說說不上飯來張口,衣來伸手,但卻對這些生活上的事情只能算是小白。
“葉兄說笑了,這鋪蓋咱們總得先鋪好了,也好晚上回來的時候就能睡。”蘇仲卿有些無奈,他算是明白剛剛在門口的時候為什么那個小吏在排給葉居敬排房間的時候有點猶豫了,跟這小子同住,倒像是多帶了個孩子似的。
蘇仲卿不知道的是,這才是個開始,日后還有得他頭疼呢。
這般想著,蘇仲卿索性說道,“要是不出意外,我們日后怕是得一起住上好幾年,咱們這般疏離地稱呼彼此為兄也不方便,我比你年長幾歲,不若你喊我一聲仲卿哥,我喊你敬哥兒。”
“好好好,仲卿哥,”葉居敬親親熱熱地喊了一聲。然后就學著蘇仲卿的模樣,開始鋪床。
在蘇仲卿手里服服帖帖的鋪蓋,在葉居敬手里就永遠不怎么聽話,葉居敬慢慢碌碌地在自己的床上忙活了半點,但卻半點都沒有鋪好。
等蘇仲卿鋪完以后,就看到葉居敬小小的一個人倔強地在床角想把鋪蓋撫平,從蘇仲卿的角度看到的葉居敬那是連原本平整的頭發都已經凌亂了。
照著他的速度,可能等到天黑,怕也是鋪不完。
蘇仲卿嘆了口氣,好歹人家還喊一聲仲卿哥,只對著葉居敬說道,“敬哥兒,我幫你鋪吧。”
“這怎么好意思,”葉居敬這會兒也有點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說道,“仲卿哥,你再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好了。”
蘇仲卿也不跟葉居敬多廢話,只一把奪過葉居敬手里的被子,替葉居敬鋪了起來,一邊怕葉居敬尷尬,又跟他說話,“你先看我鋪一邊,以后我可不幫你了。”
葉居敬抿著嘴有些尷尬,但到底是仔仔細細地看著蘇仲卿鋪床,說來也是奇怪,明明是一樣的動作,不知道為何被子到了蘇仲卿手里就變得服帖了。
雖然說,書院里的這種種操作一看就是在培養考生們的動手能力,但倒也并不是就直接放手不管了,畢竟這些學子們大部分都是真沒什么社會經驗的,要真放任他們在書院里自生自滅,怕是到晚上甚至都有人找不到飯舍呢。
更何況,書院里的那些規矩,也得都有人給新來的學子們介紹了。
所以,等蘇仲卿和葉居敬收拾完以后,已經有人在學舍門口等著他們了。
“兩位師弟可是已經收拾妥當了”兩人剛剛出門,就見一穿著學子服飾的青年人站在門口攔住他們說道。
“這位師兄是”突然有人冒出來,兩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是你們上屆的學子,我叫徐又峰,學院特意派了我來給師弟們講解的,”徐又峰露出個笑來,“不如我先帶著兩位師弟參觀,邊逛我邊說咱們學院的規矩”
聽到是上屆的師兄,葉居敬和蘇仲卿兩人又急急對著他作了個揖,然后說道,“那就勞煩師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