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瓊風淡云輕道,“那自然是從這書院里退學咯。”
沈瓊說得風淡云輕,但底下的學子們卻是都是頭皮發麻。
能到這皇家學院來讀書,這些學子們都是少年天才,家里所有的資源也基本都是集中供應到他們頭上的,若是被退學,那回家去,都不知道如何呢
哪怕,家人不計較,可外頭的名聲該當如何呢日后他們就不再是年少天才,而是被皇家書院退回來的人,這樣的落差也不是他們受得了的。
沈瓊看到底下的學生們露出了心有戚戚的表情來,剛剛露出了一個滿意的表情來,就聽到有個學子說道,“都怪我,我出門時看秦兄睡得香,就沒打擾他,這反倒是累他扣了分了。”
這人唱念做打俱佳,又是口口聲聲說自己害了室友,倒是有在座的不少人聽了他的話又見他懊惱,還勸上幾句,“原也怪不得你,是那位秦同窗自己睡過了頭,同你何干。”
沈瓊能從一個農家子,以少有才名這個名頭做張大儒的弟子,又成了狀元,原本就并非一般人,如何看不出這人的惺惺作態來。
沈瓊便笑著問他,“你是秦達的舍友那你叫什么名字”
見沈瓊問自己的名字,顏習心下暗喜,只覺得自己這步棋是走對了,這會兒大呼小叫,懊悔不已,自責難過,不過都只是作態罷了。只是想著要引起沈瓊的注意,讓沈瓊看到自己友愛同窗,也好乘勢抱上沈瓊的大腿。
若是能拜沈瓊為師,那更是做了張太傅的徒孫,日后更是同滿朝大半的世家官員都有了干系。有這么一個后臺在,何愁日后官路不暢通。
顏習連忙說道,“回先生,小子名顏習。”
可沈瓊卻沒有如他的愿,只涼涼地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既然你如此懊悔,那不如連你的分也一道扣了吧。顏習,扣一分。”
沈瓊說完,便又有雜役上前開始在積分榜上填寫。
顏習還沉浸在自己打動了沈瓊的幻想里,驟然聽到自己得被扣分的聲音,甚至有點反應不過來,只大聲道,“我又沒遲到,憑什么扣我的分。”
“你這話倒是奇了,不是你對秦達扣分抱有愧疚嗎如今你同他一樣扣了分,自然是不用在愧疚了,這不是正好嗎”沈瓊惡劣地砸了砸嘴說道,“怎么你還嚷嚷上了。”
這會兒顏習哪里還不知道自己是反被自己砸了腳,可這會兒他又不能說自己的真實目的,也不敢再沖著沈瓊嚷嚷,只能訥訥不敢再說。
“好了,為師也介紹完自己了,下面也該開始上課了,”沈瓊施施然說道,“走吧,你們收拾一下,跟上我。”
剛剛被沈瓊殺雞儆猴過,這幫年紀最大都不過十八歲的學子哪里還敢說其他,沈瓊讓他們跟上,他們便跟著沈瓊往外頭走去。
“先生,我們不在丁院上課嗎”葉居敬聽到說出去,陡然就想到了自己之前跟蘇仲卿的玩笑話,不會要去種田吧,這心里多了幾分不好的預感。
“以后自然是有在丁院上課的時候,但現在卻不是在這兒上課,”見葉居敬問自己,沈瓊也不生氣,卻也不將話說明了。
正好這會兒那位所謂睡過頭的仁兄秦達也匆匆趕過來了,因為出門的急,甚至他連衣服都沒穿平整。
可能是因為已經扣過了他的分的原因,沈瓊這會兒對他倒是態度溫和,只說道,“巧了,你也不用進院子了,跟我一道換個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