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家挑了農具,沈瓊這才懶洋洋地說道,“地是早就分好了的,都是一樣的大小,你們一人一塊自己挑吧。”
“今日的課程也不難,總所周知,在種地之前得先翻一邊地,你們上午就把屬于自己的那一塊地翻一遍吧。”
“翻一遍地”學子們拄著鋤頭四顧心茫然。
哪怕出身如同蘇仲卿這般純粹的農家子,甚至家里只剩他這么一個孤兒,可卻也沒怎么下地過,更不用說干犁地這種活了。
像葉居敬這種,那更是連鋤頭都不知道該怎么用,哦,不,準確的說,是鋤頭這個東西,他只在書本中見過,在現實生活中,他還是頭一回見。
什么地要這群小少爺們親自翻
眾人議論紛紛,卻是沒人能下地去。
沈瓊卻是等不下去了,只冷笑了兩聲說道,“怎么各位等我請你們下地”
想來是沈瓊這冷笑的兩聲太過于兇神惡煞,眾人又忌憚于那位數不多的分數,倒也不敢再耽擱,還真就安安分分地下了地。
但這些人都是在家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哪里做過這樣的體力活,幸好的是有些出身地主家的,好歹是見過人犁地的,還能照著記憶里家里的長工那樣揮著鋤頭在地里鏟兩下。
其他人,更是只能仿照著這些同窗們的模樣,開始鋤地。
蘇仲卿也沒干過什么農事,但他生長在農家,到底是看得多,舞起鋤頭來倒也算是有模有樣,甚至還能指導一下葉居敬,“你這只手握著這里,另一只手握在這兒,這樣才省力。”
葉居敬照著蘇仲卿的說得模樣,試著揮了幾下鋤頭,倒是確實如同蘇仲卿所說的那般要省力上不少,但這也不過就是一時的。如今天氣漸漸冷了,這地原本就是干得發硬的,得下了大力氣,這才能翻動。
葉居敬年歲小,又嬌生慣養的,不過才鋤了沒幾下地,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只能拄著鋤頭緩一緩。
偏偏沈瓊還貌似不怎么看得慣他,特意走到葉居敬的跟前來,“怎么,國公府的小少爺這是累著了要我說,你一個公府的少爺,倒是實在不必來這兒受苦。”
沈瓊這話讓葉居敬有一種這場田地勞作是在故意針對他,或者說,這就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葉居敬不知道沈瓊對他這莫名的敵視是哪里來的,但他葉居敬也向來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人,索性,葉居敬只裝作半點都看不出沈瓊的敵視樣子,笑著說道,“學生見識淺薄,倒是
確實沒下過地,倒是不免有些束手束腳,這倒也談不上受苦。”
“不過,學生在勞作這一道上倒是確實不太行,所以,能不能請先生指導一下學生”葉居敬一臉笑盈盈地模樣,說出的話卻是讓一群敢怒不敢言的學子佩服,“倒不如由先生一身作則,來給學生示范一下該如何下地如何翻地”
葉居敬這話一出,若不是礙于沈瓊這個“惡師”在場,大家就差當場拍手叫好了。饒是懼于沈瓊的淫威,大家也都是朝著葉居敬方向投去了敬畏的目光。
沈瓊深深地看了葉居敬兩眼,沒說話,這倒是叫眾人都以為沈瓊也是個不事農事的,沈瓊這會兒也進退兩難了,這會兒紛紛附和起葉居敬來了。
“是啊,沈先生,您倒是也教一教我們該如何翻地啊。”
“所謂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弟子們是來求學的,我們不會,總得叫沈先生教教我們才是。”
沈瓊輕笑了一下,又看了葉居敬一眼,然后朝著他伸出手道,“既然如此,那為師便來教一教你們吧,把你的鋤頭給我。”
葉居敬沒料到沈瓊居然真要下地,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沈瓊便笑著說道,“怎么你是連鋤頭都不想給我想讓我徒手翻地”
“我雖然也不是什么好老師,但你這樣是不是也忒不尊師重道了些”
沈瓊這話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特意點大家沒尊師重道的意思,但是倒是意外的俏皮,讓大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