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如今,皇帝已經開始忌憚太子的情況下,皇帝只會覺得太子仗著功勞目無君長,甚至懷疑太子沒先拜見君父,去了東宮指不定是去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太子還未說話,皇長孫已經上前去抱住皇帝的大腿了,“祖父是不喜歡瑞哥兒來看您么”
皇帝雖忌憚太子,也日漸跟太子生疏,但對孫輩倒是都和藹得很,尤其是如今皇帝的孫輩中也就幾個孫兒能跑能跳,能說話的情況下。
瑛姐兒也是在太子懷里朝著皇帝伸出了手,她對太子的印象甚至沒有對皇帝這個時常能見到的祖父深,這會兒見到了熟悉的人,自然是更愿意待在熟悉的人懷里。
見兩個孫輩如此,皇帝到底是不好再冷著臉。
太子便笑著說道,“哪里是回東宮了,是這個兩個小猴精鬧著太子妃在宮門口等著兒子呢。”
“瑞哥兒他們倒是孝順的。”皇帝這言下之意,便是也有幾分指責太子不孝的意思在里頭。
“他們待兒子,跟兒子待您是一樣的,”太子只作聽不出皇帝的言外之意,只剖白道,“兒子如今在外頭也天天念著您呢,如今看到父皇您在跟前,這心才安定下來。”
“父皇您瞧著,要比兒子離京前要瘦了,想來是兒子等不爭氣,倒是叫您操心了。兒子記得當初兒子當初年紀小的時候,您出去打仗,回來還得惦記著兒子不肯讀書習武,如今您還得惦記著兒子在外頭是不是穿飽吃暖,倒是累得您都輕簡了。”
太子半句不提朝政口口聲聲地惦記皇帝,又是憶起當年,又是訴說自己在外頭打仗是有多惦記皇帝,情到深處還掉幾滴眼淚,不免叫皇帝也有些動容。
尤其是,太子確實是皇帝最寄予厚望的兒子,再加上又是嫡長子,太子年幼的時候,幾乎是皇帝手把手教導著長大的。這憶起往昔,皇帝到底是對太子的疏離又少了幾分。
“朕這兩年可不是惦記著你呢,”皇帝輕嘆了口氣說道,“朕瞧著,你仿佛黑瘦了,到底是在外頭吃苦了。”
“比起您來,兒子算不得吃苦,”太子只說道。“如今兒子自己上了戰場,才知道您當初有多不易。”
“兒子原本只當那燕云十六州鐵定是手到擒來,誰知道那些匈奴人實在是狡猾,若不是有您在后頭給兒子兜著,兒子還不知道如何呢”太子反正半點都不說自己的功勞,只說都是皇帝英明。
又說起幾次三番自己作為主帥都差點決策失誤,還是英明神武的父皇派去的副將安國公挽回的局面。又說皇帝幾次的圣旨都給他這個頭回上戰場的毛頭小子吃了定心丸。
“你這小子倒是會拍你爹我的馬屁,”皇帝平生最得意的事情,莫過于他排兵布陣和知人善用的能耐,太子這些話,自然是說道了皇帝的心坎里。
“你頭回上戰場,作為主帥能將燕云十六州收回來,那就
是大功了。”說完,皇帝又反應過來,如此大功,太子作為主帥,自己倒是沒給半點賞賜,看了一眼太子問道,“如此大功,朕賞你什么好”
“不妨事,你大膽講。”皇帝雖這么說,但若是太子提出什么不合時宜地要求,怕是第一個翻臉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