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奔這一聲嘆息,葉居義莫名覺得,葉奔嘆息的跟自己考慮的是同一件事,只是這樣的事,實在不能當著這么多下人的面來討論。
葉居義便吩咐道,“今兒我好不容易回來,咱們一家得好好地喝上幾杯,其他人就都先下去吧。”
“很是,今兒咱們得不醉不歸。”葉居敬連忙接上道,“四喜,你和五福就在門口守著吧,我怕我待會兒還得你們背回去呢。”
四喜是打小就跟著葉居敬的,而五福是家生子,都是最信任不過的人,葉居敬這才放心讓他們在門口守著。
四喜簡直就是一頭霧水,自家三爺小小年紀,向來都是滴酒不沾的,連之前自己想嘗一嘗米酒的味道,都被三爺就訓斥了一頓,只說年紀小喝酒對身體不好。
怎么今日三爺自己要喝酒了,還要不醉不歸。
四喜張口就想問,還是被五福拉了一把給打斷了。然后,四喜就聽到五福在那兒說,“三爺放心,我和四喜一定牢牢地守在門口。”
葉居敬哪里會沒看到這兩人的小動作,心里也不免覺得,五福到底是要比四喜機靈上不少。不過四喜自幼跟他一起長大,那忠心自然是不缺的。
待所有人都出去了,葉居禮這才打趣葉居敬道,“小三兒就你這年紀,你還想著不醉不歸,我看著,只一杯酒就能把你灌倒了。”
葉居禮倒并不是不知道,葉居義和葉居敬拿一家團聚喝酒,不喜外人打擾當借口,但看著矮蘿卜丁一般的弟弟說要不醉不歸,怎么看都覺得有喜感。
“可不許灌你弟弟酒,”葉奔這回也顧不得喝酒澆愁了,連忙說道,“喝酒容易壞腦子,可不能把小三兒的腦子給灌壞了。”
“爹,我這不是鬧著玩么”葉居禮見葉奔嚴肅,也正色道。
“鬧著玩也不許灌你弟弟酒。”葉奔卻是說道。
“爹,皇上對太子爺不滿了”這會兒也沒外人在,葉居義問得自然是直白。
葉居義在外頭打仗,自然是不了解京中的情況,只是從偶爾從京中傳來的圣旨和送來的物資中能略知一二。
但當今并不是個昏庸的皇帝,并不會因為對太子這個主將不滿而苛待了在外征戰的大軍的物資,所以葉居義直到在城門外沒見到皇帝,而是看到了幾位皇子,才驚覺太子仿佛處境并不好。
“這些年太子不在皇上身邊,手里又握著重兵,皇上總是要忌憚一二的。”葉奔說這話的時候,心里都還有點心虛。
他這話,實在是像是給皇上在找借口。當年他們這幾個皇上手底下的心腹將領,誰沒帶著大批兵馬出門打仗過,也沒見得皇帝忌憚誰啊。
“皇上到底年紀大了,政務上不免有力不從心的時候,再看看意氣風發的繼承人,仿佛只要他一死,繼承人就立馬能上位了,皇上心里自然是不高興。更何況咱們太子爺還有弟弟們呢。”葉居敬卻是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