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聞麻利地給大家結算工錢。
收割師傅自帶收割機,一天一千五;開了卡車過來幫忙的師傅是大工,一天八百;剩下的小工都是一天兩百的工價。
在牧區,出門接零散活也是重要的收益,勤快的人一年能靠接零活掙兩三萬。
什么樣的工結什么樣的價格,現在已經有行規了,比如馬老漢經常來時聞家幫忙牧羊,一天就有一百五的收益。
時聞結錢的時候按照行規結,結得非常快。
時聞結完錢,留大家喝茶。
大家婉言謝絕,都說家里有活要干。
時聞也有活要干,他還得回去收拾畜棚,飼喂幼鴿。
今天一整天沒帶虎崽了,也要陪虎崽們玩玩,鍛煉它們的捕食能力。
時聞回畜棚,還沒有到畜棚,老遠就聽到叮叮當當的響聲。
他走進去一看,只見燕克行正在做木籠子,
時聞過去幫忙打下手“你做這個是鴿籠”
燕克行點頭“昨天不是說要做兩個鴿籠出來,今天有空,順手做了。這里還備有鵝籠的木料,等會一起把鵝籠也做出來。”
時聞家的鵝常年在溝渠里放養,夏秋水草豐美,連喂都不用怎么喂,它們也快成了野鵝,平時很少回畜棚來。
反正已經剪過羽了,它們也飛不走。
時聞每次放牧的時候遠遠看著鵝還在,數量沒減少,就不怎么管了,只是每隔十天八天會背包谷子倒在它們取食的地方,看它們吃完了就補。
不過那是夏秋的養法,等冬天,天氣冷了,肯定不能這么養。
要不然鵝直接凍死在外面,他就虧大了。
時聞看著燕克行熟練地釘釘子,好奇地問道“你怎么會做鴿籠,以前學過嗎”
燕克行“偶爾救助野生禽類的時候要給它們準備籠子,多看幾次就會了。”
時聞笑“聽起來經驗很豐富的樣子,你過去是什么樣的”
燕克行回憶過去,目光變得悠遠。
他在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兇獸,后來進入人類社會,在人類社會中流浪,碰到了些壞人,也交到了些不錯的朋友。
再后來,他對人類社會的其他人類沒什么興趣,便做了老師,專注科研,直到現在。
他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時聞聽得入神。
燕克行問起他的過去,他便告訴燕克行離婚了的父母,已經散掉了的家,異管局的郵件和他到牧場來的經過。
時聞笑了一下“可能我當時對現實生活不滿已久,早就想離開吧。異管局的郵件給了我個離開的契機,我就跑了。其實那么沖動,一點都不像我的性格。”
燕克行“也有可能是你的血統影響了你。”
時聞“也許。我還挺慶幸當初孤注一擲來了牧場,要不然我也不會有現在的生活,更遇不到你們。”
時聞在心里默默說道,也遇不到你。
燕克行一頓,“確實值得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