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場倒春寒過后,天氣似乎真的暖了起來。
時聞在后院種菜。
去年他家種的菜就挺不錯,春天的小白菜、生菜,夏天的茄子、辣椒、豆角、番茄、青瓜,秋天的南瓜、胡蘿卜等,所有菜都很好吃,跟市場上的菜比起來,更加軟嫩清甜。
比如安娃這等挑嘴的狗子,它就不吃市場上買的胡蘿卜,但偶爾會偷家里的胡蘿卜啃。
今年家里的小動物更多,所需要的蔬菜也更多,時聞干脆將整個后院都種上蔬菜,反正只需要多埋點肥料,一次性種好,后續就沒什么工作了。
澆水有自來水管可以澆水,并不麻煩。
陽光慢慢從屋脊爬過,又漸漸走遠。
時聞種完菜,帶著一手黑乎乎的泥土去墻角洗手。
太陽快下山了,他們家的牲畜也回來了,連帶狗子們也在。
黑娃他們正圍繞著在外面曬太陽吹風的馬兒玩。
時聞從后院走出來,剛好看見抬頭的黑娃和低頭的馬兒。
一狗一馬,一黑一白,在夕陽下,好像在嗅彼此的氣息。
時聞在墻角邊這么看著,還挺感動。
沒想到他們家的馬兒和狗玩得這么好。
就在時聞這么想的時候,他忽然看見黑娃嘴里吐出了個白白的東西,馬兒舌頭一卷,毫不嫌棄地將白白的東西卷到了口中。
一狗一馬,配合得特別默契,眨眼間就完成了交易。
要不是黑娃作為黑狗,吐出的白色東西特別明顯,哪怕隔得那么遠,時聞也壓根不可能看錯,他還真發現不了。
他現在明白為什么馬糞里面有白色的物體了,敢情是狗子們偷偷投喂了某些東西。
時聞立刻喊住它們“你們干什么呢”
被這么一喊,狗子們心虛無比,當場四散開來,尤其樂娃和福娃,轉身就跑,那架勢,生怕別人不知道它們干了壞事。
馬兒非常淡定地咀嚼起來,直接將嘴里的東西咽了下去,當著時聞的面消滅證據。
好家伙,這可真夠桀驁不馴的。
時聞顧不得批評狗子們,馬上跑上前去,掰著馬兒的嘴巴,試圖將它的嘴巴掰開,看它究竟吃了什么。
馬兒張開嘴巴,當著他的面打了個響鼻。
此刻,馬兒的嘴里干干凈凈,已經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只能轉頭看狗子們。
狗子們紛紛躲閃目光,時聞點名“狼王,你過來,你們給馬兒喂了什么”
狼王垂著尾巴,眼神躲閃地走過來。
時聞蹲下來,將手伸到它嘴巴前,示意它把東西吐出來。
狼王的尾巴搖了個小圈,看黑娃一眼,這才把嘴里的東西吐到時聞手上。
那玩意圓圓的,還沾著狼王的口水,時聞拿到手里一看,發現赫然是個圓溜溜的灰白鳥蛋。
是什么鳥時聞不清楚,不過肯定不是鴿子蛋,他對
鴿子蛋比較熟。
他用手掂了掂,感覺里面的鳥蛋沒有生命跡象,可能本身就是個死蛋,也可能被狗子們禍害了。
春天來了,草叢里到處都是鳥兒,也有不少鳥窩。
時聞過來這邊經營牧場,對除烏鴉之外的鳥兒向來友好,他沒想到狗子們居然掏得到鳥蛋。
不過也是,鳥蛋是難得的蛋白質,獲取起來又比較方便,它們還有敏銳的嗅覺,一掏一個準。
會去掏鳥蛋也不奇怪。
時聞捏捏眉心,將所有狗子喊過來“立正,坐好”
狗子們趕緊過來,坐在時聞面前,連小狼娃也不敢偷懶,乖乖坐到了最后一個。
時聞“還有誰嘴里有鳥蛋,一起給我吐出來。”
安娃、樂娃、福娃和狼娃都將嘴里的鳥蛋吐了出來,不過其他狗子嘴里的鳥蛋都是一個,安娃不一樣,它嘴里有三個,正好勻一個給黑娃。
時聞滿臉嚴肅地將鳥蛋放在它們鼻子上“我有沒有說過,不許去掏鳥蛋,不許去撲魚苗,不許去咬動物的幼崽”
黑娃轉動著大眼睛,看近在咫尺的鳥蛋,不敢吭聲,眼神卻有點委屈。
時聞“有沒有說過”
狗子們擺尾巴“嗚嗚。”
時聞“那就是說過了,記住這個教訓,頂著鳥蛋坐十分鐘,不許摔了鳥蛋,誰摔了誰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