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宴都不敢相信,堂堂一個成年人,居然會欺負三歲小崽子。
他抱著氣鼓鼓的糯糯坐進沙發里,“寶貝,哥哥幫你玩。”
糯糯對著爸爸氣成小河豚,現在聽見哥哥如此維護自己,一秒切換成委屈巴巴地垂下狗狗眼,“嗯”
奶白的小手揪住哥哥睡袍的衣服邊邊,小臉貼在哥哥頸窩里,嘰咕嘰咕起來,“宴宴最好了”
傅煊將棋盤上的棋子清干凈,慢條斯理地將小棋盤和棋罐都放進收納的黑色絲絨盒子里“今天太晚,過一天比較有時間,我們再玩。”
林文宴拿出刻在基因里的“精神勝利法”,托起小崽子的手指戳戳糯爸的方向“你aa一定是害怕輸了,所以立刻休戰”
“嗯”糯糯點頭附和“aa膽小害怕了。”
兩人這動作這語氣這神色,頗有些強行“指鹿為馬”的意思。
林文宴抱著小崽子起身,嘀嘀咕咕“沒錯哦aa臨陣脫逃了”
糯糯繼續應和“是哦”
偌大的主人房里,有史以來第一次縈繞著可可愛愛的咕咕唧唧、
像是飛來的兩只白色小鴿子,交頭接耳地制造出熱鬧的氛圍。
傅煊嘴角噙著笑意,拿著棋盒走到書架前,彎腰塞進最下面一排,確保糯糯也能自己隨時拿取。
糯糯發現一個從未見過的特殊情況。
這個房間的兒童房里,是中等大小的床,哥哥壓根不夠用。
所以當他很自然地引著哥哥過去時,兩人看看床,再看看對方,大眼瞪小眼。
糯糯的小嘴巴張開,呈“o”形。
怎么回事啊
德國的家里為什么會是這么小的床
半分鐘后,他想起來,這個床好像還是他上次自己選的。
因為他在動畫片里看到側邊搭配圓形小桌子的兒童床,覺得很有趣,就同爸爸提出要求更換的。
唔,小小的左手揣住小小的右手,低頭看看手,假裝忘記掉好了。
aa呢快點來吖
林文宴看到床的時候,是有一種“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歐亨利式感觸。
反而是糯糯的表情讓他忍俊不禁,很明顯是小崽子完全忘了這一茬。
繼而,他就想到糯爸在洗手間說過的話。
可是他當時為什么還說,自己可以拒絕
拒絕三人同睡大床的話,是讓糯糯一個人睡小床還是他睡小床再不然是糯爸睡小床
林文宴注視著床,腦補糯爸超過一米八五的高大身軀蜷縮在一米五長的小床上,蓋著小小的卡通毛絨被,估計只能擋住膝蓋以上吧
他的嘴角瘋狂往上翹。
糯糯迷惑,哥哥在笑什么
林文宴趕忙收起笑意,嚴肅下表情,悄悄用商量語氣道“要不,nono幫哥哥問一下a
a,我們可不可以一起睡在大床上”
糯糯正想怎么處理呢,聽見哥哥的話,便連忙去找爸爸。
兩人轉身,看到不遠處的起居室里,糯爸正在接電話,背對著他們的方向。
他的眼神望著前方某處,側身垂落的一只手則正好落在沙發背上,四指正無意識地緩緩掃過一件黑色衣物。
像是很中意這件衣服似的,哪怕此刻語調沉緩而語氣嚴肅,摩挲衣物的動作都極其的溫柔。
林文宴都不用仔細看就知道,那是他從下午在巴黎換的衣服。
糯糯沒發現,但也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