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敲字睡了一會兒又醒了,你怎么還沒睡
糯爸可以來幫我開個門
林文宴
他猛的抬頭。
但這不是在家里的臥室,一眼看不到客房的門。
他腦袋有些空白,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落地,彎腰扯被子的時在小崽子臉上親了親,隨后裹上厚重的睡袍,快速去開門。
門縫一開,傅煊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就握住了門框,推進來合門。
門外護送來的保鏢以及酒店的經理,見狀就先離開。
林文宴見他黑色大衣的戧駁領、肩上,發梢乃至于睫毛上都染著細小的水珠,周身寒意撲來,一驚“下雨了”
傅煊俯首凝視著他“我來聽你想當面跟我說的話。”
林文宴聽著他的嗓音,總感覺還是不太切實。
再加上客房玄關處的燈很暗,這些小水珠折射著光,落在他眼里,仿佛是一場幻境,包括面前的男人。
他像是糯糯那樣,癡癡地看著他問“是真的還是在做夢”
他近來總有一種分不清真實和夢境的感覺。
可能是得來的幸福太輕易,讓人有種無法握住的緊張與患得患失。
傅煊從他的眼底仿佛看到了自己。
他亦有同樣的患得患失,否則不會聽了他一句話,就連夜趕來,要見見他心里才能放心。
林文宴的手被他握住,抬起后覆在他臉上。
傅煊在他溫熱的掌心落個親吻“都是真的。”
隨后他的手臂整個抱住林文宴,用力地按進懷里,吻住他的唇。
林文宴也抱上去,一邊親他,一邊笑了,低聲嘀咕道“你神經,不睡覺趕來干什么”
他的手滑過他的后頸,及至發尾與頭發,染了雨滴,手掌心濕漉漉的。
很真實。
傅煊抱著人抵在墻上。
兩人在沉靜暗淡的方寸之地耳鬢廝磨。
過了
十幾分鐘,傅煊才吻了下他的唇角“現在可以說了”
林文宴雙手抱著他的肩膀,呢喃般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的早晨,你發現我離開了你和糯糯的世界,你”
隨著這話,傅煊抱著他后腰的手臂越圈越緊,富有磁性的嗓音,極其篤定地說“到晚上,我和糯糯會在家門口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吃晚餐。”
林文宴似乎能在他的話里看到某個畫面,他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徹底離開了,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這話有些傷懷,讓傅煊靜默幾許。
林文宴想,自己這么說,是不是會讓他誤會
他正想換個措辭,卻見他吻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緩緩說“我會去找到你,帶著你回到家,糯糯會在家門口等我們。”
林文宴的心立刻酸澀起來,眼眶有些泛紅,沒等他說完,哭笑不得地接了一句“然后,我們一起吃晚飯”
唇再次被溫柔而深情地吻住。
隨后,這個吻變得不再溫和,顯得過于強勢,充滿了入侵意味。
林文宴被迫仰著頭,急促地呼吸中喉結不停地吞咽。
結束時,傅煊摘了手套的手指,按在他泛紅的眼尾,輕柔地摩挲。
“宴宴,我哪里做得不夠好,是嗎”
林文宴搖頭,昏暗之中,視線有些模糊地望著他的眼睛,卻依舊可以看到這是一個值得依賴、信任的人。
從認識到現在,這個人,都表現出一種讓人信服的成熟與沉穩。
林文宴推開他,后背抵在墻壁上,垂眸靜默了幾秒鐘。
在這期間,傅煊一直沒有強行抱著他,而是靜靜地等待著,深邃的目光凝固在他臉上,給他時間思考,也給自己時間看清楚內心多么渴望擁抱他。
林文宴低眸,盯著他垂落、握成空拳的手,以及被隨意斜插在大衣口袋里的黑色手套。
他抬手,抽出手套,幼稚地戴上去,手指撐了撐,輕聲自顧自地說“我可以把我的秘密告訴你嗎”
他的語氣盡量帶著點輕松的玩笑意味。
傅煊握住他的手,隔著手套,感受他皮膚的熱度,鄭重地道“宴宴,我可以為此負責。”
這句話,更似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