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詩文笑著,拉著娘的手,請娘重新坐下來,聽她道了:“指揮使都被我夫君斬首了,石城的府衙又怎么敢冒頭。只說是悍匪入戶行劫,夫君殺匪是為民除害,然后帶著人給那些人收尸,打了井水,沖洗大街唄。”
“這種說法,糊弄得了誰啊!哪有大白天的,四百多悍匪入城行劫的?再說,哪里會有這么多山賊悍匪啊。除非石城的治安,已經毀壞到不堪入目的程度了。”楊夫人覺得這很荒唐。
楊正奇卻是道了:“所以說,你是婦道人家。這種你覺得很荒唐的事情,誰敢戳破?你敢去告訴皇帝說,是他派幾百人的內衛,陰謀針對大將軍府的子孫?這朝政上還不得翻天啊。將來千秋史書會怎么寫?你敢說,就是給皇帝抹黑,皇帝不滅你門,都怪了。”
“難道,就這樣置事實于不顧?女兒,你也不擔心皇帝治罪?”楊夫人還是覺得心中不踏實。
楊詩文倒是心中非常踏實地道:“這不需要我擔心。男主外,家里的大事,夫家能夠做主,也能夠做好主。就連大將軍石爺爺,遇到難事,也向我夫君請教,依照我夫君的解答行事。娘,你就別亂操心了。我夫君,文韜武略,決然不弱給我大將軍石爺爺的。所以,請娘放心。”
“老爺,這是真的?”楊夫人越聽越覺得玄乎了。
楊正奇卻是輕輕點頭道:“我跟牧兒交談過,也跟親家聊了許久,知道許多事。咱們女兒沒有說錯。大將軍的確很倚重咱們這個女婿。咱們這個女婿,也的確稱得上是文韜武略。這不,咱們女婿即日就要赴京了。皇帝陛下已經下了旨意,要選石家男兒做駙馬,我看,多半是要選咱們家女婿做駙馬。當然,這是皇帝不懷好意。不過,這事兒,我想,不用我跟著操心,牧兒進京,他自己就應付的了。”
“什么,還要選駙馬?”一聽這話,楊夫人更加著急了。
“這可不行!”楊夫人著急的道了:“咱們乖女是妾室,別人是大婦,我倒是可以接受。可是,若是換了一個公主來做大婦,我可接受不了。都說娶了公主,平地起府衙,家里有個公主做大婦,其他的妾室,哪里還有出頭之日。誰的娘家后臺,硬的過她皇家啊!”
“就是,阿姐,別讓姐夫去京城了。萬一,真被公主看上了,怎么辦。你根本搶不過公主的。”楊詩雅都跟著擔心起來。
楊正奇卻是笑著道:“瞧你們娘倆擔心的。”
“老爺,你就不擔心?”楊夫人不信地道。
楊正奇點點頭道:“可是,這種事情,是你們擔心也沒有用的。皇帝陛下的旨意,你們想要違抗?不能明抗的。”
“那也不能就這么看著咱們乖女跳入火坑啊。早知道這樣,老爺,你就該早點動身,帶詩文回來。這女婿再好,我也不想讓她去給一個駙馬當妾室。那肯定永無出頭之日了。”楊夫人有些失了分寸地道。
“你們女人懂什么。就算是把詩文帶回來,大將軍要真是倒臺了,咱們楊家也別想摘的清。皇帝陛下的心里,依舊容不下我們的。”楊正奇有些對女人的頭發長,見識短無語。
又是對楊詩文道:“詩文,即使是牧兒真的要娶公主,你也不要不樂意。有正妻大婦呢,輪不到你發話。而且,你心里也要明白,這并不是男女私情之事。這是朝政,是你死我活的斗爭。心里若是連這個都不明白,你就對不起牧兒對你這么關愛了。”
“是,爹。女兒明白了。女兒謹遵父親教誨。”對于楊正奇的話,楊詩文真的是當做教誨來聽的。